首先钻进去的是毛绒绒的小猫,再接着,她掀被而入。
阿斯坎全身燥热惊醒,严厉质问她为什么成年了还是不懂得礼数:“不可与非血亲关系的男性如此亲密,这句话要说多少遍?”
尤菲这时坐在他的腿上,正居高临下看着他:“那你要不要跟我成为血亲。”
阿斯坎望着她,一字一句:“你是圣女的孩子,我们生来便不是血脉相连的兄妹。”
“所以我们结契,融合源初力,那样就比血亲还要亲啦。阿斯坎,你敢不敢。”
房中静默。
他敢,他怎么不敢。
这么多年他都不曾抬眼瞧过任何
一个女子,唯独尤菲,牵动他每一根神经,占据心脏每一处。
她很小就说喜欢他,他又何尝不是从更早的以前就萌生出了异样的因子。
她独立,强大,静时如新芽,热烈起来灿若恒星,在被索伦宫遗弃的至暗岁月里,她是他唯一长燃不熄的火光。
他就如同困顿中的蛰兽,潜伏在渊底,同时亦在等待,他相信终有一日会带着母亲回去,赶走潘达星那个女人,再拿回属于自己的权杖,最后,给尤菲尊贵的后位,以及盛大的婚礼。
“你今天才刚成年,尚不知道为自己的决定负责,但我是哥哥,我有责任…”
“你就是不喜欢才这样说,我听腻了。”她不屑于此,“除非你现在起来,趁着母亲她们没醒,跟我出发,那样我就相信你。”
“尤菲,你可知结契者需终生不渝,一旦背叛,会遭受源初力的惩罚?”
“我知道,所以以后你要是敢看其他女孩子,就死定了。”
阿斯坎坐起来,将腿上的人抱开,放在一边:“你从小很少见外人,接触的异性也只有我和帕丁他们几个,你可曾想过,未来要共度一生的人,是否真的如你所愿?”
尤菲抱住自己膝盖看着他,良久的思考过后:
“所有人都教我如何做一名优雅的女孩,或者说,做圣女宫最圣洁的公主,只有你,一直在教我变强,时刻保护我,为我而战。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,是我这一生中得到过最宝贵的力量。”
她说,“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,他必须坚韧强大,在背负命运的不堪之后,仍然还能独自壮大,更能于危难之际为我抛出性命。这就是我欣赏的男子,阿斯坎,我想要结契,我想和你共度余生。”
床中男人不曾想过能从一个十六岁少女口中听到如此深刻的剖白,他缄默注视着夜色中尤菲如云如月的脸庞,和漂亮眸子里闪动的星光。
见对方不言不语,女孩以为又在冷处理,于是立刻甩下脸:“算了,我追求你也有段时间了,你不是凶人就是不理人,我也该放弃了。”她望着他,“正好今天埃德里老师来送贺礼的时候问了母亲,我喜不喜欢帕丁。其实帕丁的高加索犬长得还可以,恰好我也喜欢小狗,埃德里说如果母亲认可帕丁,我也喜欢的话,可以提前先订下…”
“起来。”忽然,床上的男人掀开被子,下床。
尤菲精神为之一振:“去哪?”
“出发。”
“真的吗?”计谋得逞的女孩忙不迭从床上爬下来,跟上他的步伐。
他们出发了,于深空下,于星辰间。
黑翼龙巨幅龙翼展开,载着他的女孩。
蓝色光流纹涌动,辗转于山谷之间,越过赛尔法之巅,去往城域远处。
坐在前面的少女不太安分,三两下就调转了方向,面朝阿斯坎,双腿圈住男人劲瘦窄腰,双手交握挂在他脖子上。
龙飞得很稳,这点小动作影响不了什么,但这个姿势对于龙背上的男人来说,明显就有影响了,他绷直了身体,扯她的背:“转过去。”
“我不。”少女身形娇小,这样抱着也只能将脸埋靠在他胸膛,“除非,你答应让我亲一下。”
这要求她提过太多次,阿斯坎沉声:“我们还没有结契。”
“别这么小气,天亮不就可以结契了吗。”
“不行。”
他毕竟是个正常男人,哪经得起这样的撩拨,一刻只觉全身肌肉拉紧。
忽然,前面的人脸仰起来,往他突起的喉结上,嘬了一小口。旋即,那张小脸又埋回去,等待着他的责备。
“你!”向来飞行稳当的龙晃动了一下,龙翼扑扇,男人原本就紧绷的身体此时更加僵硬,“你知不知道男人的喉结是…”
“是什么?”胸膛间传来闷闷的声音,“这个东西成天暴露在外面,又不是什么隐私,再说了,脸你也不让亲啊。”
阿斯坎无可奈何,叹一口气,手拢住那颗脑袋,轻压了压:“转过去。”
“不要。”这姿势充满了安全感,她将脸贴得更紧,“我要永远这样抱着你。”
风声猎猎,擦过耳际,第一次,阿斯坎放弃了心中抵抗,任由她肆意地抱着。
拂晓前的暗寂逐渐褪去,城域与天穹的交界处,一道光芒破云而出,照映在他们脸上。
书中有载,共赴过一场日出的两人,无论走得多远,最终都会被命运牵引,锚定在同一条星平线之上。
结契过程漫长,是以提取二人精神域的源初力做导,注入双方体内。
这当中会伴随合二为一的炙痛,最后再滋长出新生的契芽。
尤菲选择了左侧蝴蝶骨的位置,阿斯坎同她一致。
熬过了那阵痛,云蔓之叶在两人的身体中盛开,展印出独属于他们的羁绊藤纹。
云雾紫,深邃蓝,为互许终生的伴侣,谱写下整个宇宙间最隽永的誓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