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府的马车悄悄驶入东宫侧门,停了一炷香时间,又悄悄驶出。
而此刻的平津王府,晏寒征刚换上朝服。
裴若舒为他系玉带时,轻声道:“王爷此去,当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晏寒征握住她的手,“父皇深夜急召,必有要事。我去去就回。”
他转身出门,玄色朝服的下摆拂过门槛,消失在夜色里。
裴若舒站在廊下,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抚上小腹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而这场以储位为注的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
子时三刻,宫城的更漏声被淹没在瓢泼大雨里。
养心殿内外灯火通明,却静得可怕。
太医们跪在殿外廊下,额头抵着湿冷的青砖,不敢抬头。
殿内龙榻前,皇后郑氏端坐锦凳,手中捻着一串佛珠,指尖却泛着青白。
太子宇文铭跪在榻尾,身体抖得像风中秋叶,眼神涣散,嘴里喃喃着旁人听不清的话。
二皇子宇文琝立在窗前,望着窗外被雨幕模糊的宫灯,侧脸在光影里半明半暗。
他手中握着一卷明黄绢帛,是空白的,只盖了玉玺,墨迹未干。
“娘娘,”他转身,声音压得极低,“太医说,父皇是急火攻心,又引了早年北疆落下的寒毒,能撑过今夜便是万幸,但即便醒来,恐怕也……”他没说完,但意思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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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氏捻佛珠的手一顿,抬眼看他,目光锐利如刀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儿臣不敢。”宇文琝躬身,将空白圣旨双手呈上,“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。如今父皇昏迷,朝野惶惶,若有人趁机作乱。”他顿了顿,“儿臣已调北衙禁军护卫宫禁,但外头平津王、三弟他们,恐怕不会坐视。”
“你想矫诏?”郑氏盯着他。
“儿臣是为大周江山着想。”宇文琝抬头,迎上她的目光,“太子虽在,但经前日之事,威望已损。若此时有人借清君侧之名起兵,太子如何应对?不如趁此机会,以父皇之名,下一道旨意,令平津王、三皇子即刻入宫侍疾,实则……”他做了个扣留的手势,“等父皇醒来,大局已定,他们便是想反,也晚了。”
郑氏沉默良久。佛珠在指间转得飞快。她当然知道宇文琝的算盘,借她的手除掉政敌,自己坐收渔利。
可眼下形势,皇帝生死未卜,外头那几个虎视眈眈,若真乱起来,太子第一个遭殃。
“你想让本宫做什么?”她终于开口。
“请娘娘执笔。”宇文琝将圣旨又往前递了递,“以太子的名义,请平津王、三皇子入宫。娘娘是后宫之主,太子是储君,您二位出面,名正言顺。”
郑氏盯着那卷空白圣旨,指尖掐进掌心。
这是赌,赌赢了,替儿子扫清障碍;赌输了,便是万劫不复。
可眼下,她还有别的选择么?
“拿笔来。”她终于说。
平津王府,寅时初。
雨势渐小,檐水滴答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主院书房灯火未熄,晏寒征一身玄甲,重剑横在膝上,正闭目养神。
裴若舒坐在他对面,手中握着那枚子母扣的阴扣,完好无损,但她的心一直悬着。
“王爷,”玄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,声音带着急促,“宫里来人了。是皇后身边的刘公公,带着太子的手谕,说陛下病重,请王爷即刻入宫侍疾。”
来了。裴若舒与晏寒征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冰冷的了然。
“带了多少人?”晏寒征问。
“刘公公只带了四个小太监,但府外围墙外,多了至少三百北衙禁军,已将王府前后门封锁。”玄影顿了顿,“三殿下那边也收到手谕了,安国公府、几位老王爷府外,也都有人盯着。”
这是要一网打尽。裴若舒缓缓起身:“王爷不能去。这一去,便是羊入虎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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