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寒征眉头紧锁:“你身子未愈,不如推辞。”
“不。”裴若舒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,“既然树欲静而风不止,那不如迎风而上。”
她深知,这场赏梅宴将是另一个战场。
而已经执掌王府的她,早已做好了准备。
窗外,寒风依旧,但平津王府已然固若金汤。
裴若舒站在廊下,望着阴沉的天色,轻轻抚过小腹。
未来的路或许布满荆棘,但她已然无所畏惧。
二皇子府邸深处的密室,沉水香浓郁得几乎凝滞。
宇文琝指节敲击紫檀木扶手的声响,像极了他逐渐焦躁的心跳。
眼线被拔除,晏寒征地位日益稳固,他感觉自己像困兽般无力。
“殿下。”阴影里传来沙哑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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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心先生从暗处走出,平凡无奇的面容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模糊,唯有那双眼睛偶尔掠过精光,“平津王府如今铁板一块,强攻不如巧取。”
宇文琝猛地抬头:“先生有何妙计?”
素心执笔蘸墨,在宣纸上缓缓画出三个相连的圆环。
“裴若舒立足之本,在于‘护国夫人’四字。”素心笔尖点破第一个圆,“江南防疫措施严苛,可借题挥。”
他细细道来:找几个地痞扮作灾民,在茶楼酒肆哭诉防疫时被强夺家产;让说书先生编排护国夫人借防疫之名行商贾之实的故事;最毒的是伪作江南万民书,控诉裴若舒为博贤名不顾百姓死活。
“流言如水,无孔不入。”素心垂眸,“待陛下听闻‘护国夫人’四字时眉头微蹙,便是成功。”
宇文琝眼中闪过狠厉:“妙!本王这就安排人手混入江南商队。”
笔尖刺破第二个圆:“晏寒征新掌京畿防务,正是最易出错之时。”
素心献上三计:令细作在军中散播“鸟尽弓藏”的传言,动摇军心;买通粮草官在军粮中掺沙,制造营啸隐患;最险恶的是伪造北狄密信,假意约晏寒征里应外合。
“不必真造成损失,只需让陛下每日收到三份弹劾奏章。”素心轻笑,“积毁销骨,何况是手握重兵的王爷?”
宇文琝抚掌大笑:“看他如何应对这满天飞蝗!”
笔尖悬在第三个圆上良久,素心的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。
“殿下可知,晏寒征为何年近三十方才成婚?”她声音忽然缥缈,“听闻他少时在北疆,曾与一异族女子”
她故意欲言又止,待宇文琝追问才道:“找眉眼相似的女子,在裴若舒常去的寺庙出现;再让道士进言‘双星犯主’,暗示王妃命格妨碍王爷仕途。”
最后是一封“偶然”现的密信,模仿晏寒征笔迹,写给那个不存在的异族女子:“迫于形势联姻,待大事成后”
宇文琝拍案叫绝,却见素心忽然蹙眉:“此计需缓行。待前两计见效,他们心生间隙时,再行此计方显自然。”
暗潮之下
待宇文琝兴冲冲去安排事宜,素心独坐密室,将画有三环的宣纸凑近烛火。
火舌舔舐纸页,映出她眼中翻涌的恨意。
那些计策里,藏着只有她自己懂的毒刺:说书先生会特意强调裴若舒“克亲”的命格;北狄密信会用只有裴若舒能看懂的药方暗码;而那异族女子的故事,实则是她打听到的晏寒征早逝表妹的往事
窗棂忽然轻响。
素心闪电般收起情绪,打开暗格取出一枚蜡丸。
碾碎后,纸条上只有二字:“蛰伏。”
她将纸条吞下,面无声色。
这是灰袍人的警告,意味着三皇子那边已有察觉。
但此刻的她,早已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“王妃娘娘”素心对着铜镜练习关切的表情,“您可要撑住这场好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