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菡咬牙。她不信宇文琝。
那人阴毒自私,此刻接她,只怕是怕她落网后供出他,要亲自灭口。
可若不跟他走,身后是平津王府的追兵,面前是这深不可测的灰袍人。
她忽然笑了,笑得凄厉:“好啊,我跟你走。但走之前,我要做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叶清菡从怀中摸出个小竹管,拔开塞子,里面爬出只米粒大的黑色甲虫。
她将甲虫放在掌心,咬破指尖,滴了滴血上去。
甲虫吸了血,振翅飞起,朝京城方向而去。
“这是‘血蛊’,与另一只‘子蛊’共生。子蛊在裴若舒身上,只要她沾了我的血,母蛊就能找到她,三日之内,必狂而死。”叶清菡盯着灰袍人,眼中是疯狂的快意,“我杀不了她,但有人能。这蛊,是我送给裴若舒的最后一份礼。”
灰袍人眼神微动,最终归于漠然。“随你。走。”
两人身影没入密林深处。而那只黑色甲虫,已振翅飞过山峦,朝着大相国寺方向,疾掠而去。
辰时末,大相国寺,禅房。
裴若舒刚换下染尘的朝服,豆蔻正为她处理手臂上一道擦伤。
门外传来玄影的声音:“王妃,刺客追丢了。”
裴若舒手中动作未停:“怎么说?”
“刺客逃往后山,我们的人追到密林,遇上另一拨人,似是二皇子府的死士。
两方混战,让刺客趁乱脱身。”玄影顿了顿,“但我们在林中现此物。”
他递上一块碎布,靛蓝色,沾着血,是叶清菡衣袖上撕下的。
碎布里裹着个小瓷瓶,瓶上无字,拔开塞子,里面是些淡黄色粉末,与今日叶清菡撒的“离魂散”一样。
裴若舒接过,凑近闻了闻,眉头微蹙。
气味不对。这“离魂散”里,混了别的东西,很淡,但逃不过她的鼻子,是血,人血,还带着极淡的腥甜,像蛊虫的味道。
她猛地想起什么,急道:“我今日穿的那身朝服呢?”
“在这儿,正要拿去浆洗……”豆蔻忙捧过来。
裴若舒接过朝服,仔细翻看。
在袖口、前襟几处,现几点极细微的暗红色痕迹,像是不小心溅上的血点,已干涸。她蘸了点水化开,凑近闻同样的腥甜气。
是叶清菡的血。她在打斗中受了伤,血溅到了她身上。
而这血里藏了蛊。
“去请太医,”裴若舒放下衣裳,声音依旧平稳,指尖却微微凉,“不,去请太医院院正,还有擅长解蛊的苗医。要快。”
豆蔻脸色煞白,转身就跑。玄影急道:“王妃,您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裴若舒闭了闭眼,压下心头的寒意。
叶清菡果然留了后手。这蛊,才是她今日真正的杀招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寒风灌入,吹散禅房里的药气。
远处,大相国寺的钟声又响了,沉浑悠长,一声声,敲在腊月清冷的空气里。
而一只黑色甲虫,正振翅穿过寺墙,循着那淡淡的血腥气,朝着这间禅房,悄然飞来。
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
杀机已现,而真正的危险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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