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作者?研究样本?资源支持?豁免权?
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有条件的收编或圈养研究!将林尘作为观察和实验的对象,以换取暂时的安全和可能的利益。
锻火听完,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:“哈!说得好听!不就是想把这小子抓回去切片研究吗?还‘合作者’?你们燃羽那套‘裁剪’和‘净化’的把戏,骗得了谁?”
女使者对锻火的嘲讽毫无反应,只是平静地看着林尘,等待他的回应。她身后的两名护卫也纹丝不动,如同两尊雕塑。
林尘沉默着。燃羽开出的条件,看似有诱惑力,实则充满不确定性。“资源支持”是什么?“豁免权”又有多大效力?更重要的是,一旦接受监管和测试,他将彻底失去自由和主动权,生死荣辱皆操于他人之手。这与他一直以来的道路和信念背道而驰。
但直接拒绝,很可能意味着立刻与这三名显然不弱的燃羽使者生冲突,甚至可能引来“裁定庭”更高级别的追捕。
他需要时间,需要与云浅月他们汇合,需要消化获得的情报和物资,需要进一步恢复和提升力量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林尘缓缓开口,语气不卑不亢,“而且,我要先与我的同伴汇合。”
“可以。”女使者似乎预料到他会这么说,“‘裁定庭’尊重有价值个体的基本诉求。我们不会阻拦你与同伴汇合。但‘邀约’的有效期是有限的。”
她取出一枚银灰色的、表面光滑如镜、没有任何纹路的棱形晶体,递给林尘(保持着安全距离):“这是‘观察信标’。携带它,在你做出决定,或我们需要联系你时,它会激活。不要试图破坏或屏蔽它,那将被视为拒绝邀约和敌对行为。”
她又看向锻火:“锻火船长,作为‘焚钢同盟’的成员,你目前的行为尚在‘裁定庭’的可容忍范围内。但请注意,不要过度介入‘观察序列’的事务。‘焚钢同盟’与‘裁定庭’之间,目前并无直接冲突的必要。”
这话既是警告,也是划清界限。
锻火哼了一声,没有接话。
女使者不再多言,微微颔,随即带着两名护卫,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,很快消失在“废铁集市”那复杂而混乱的街巷阴影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安全屋内,重新恢复了安静,只留下那股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,以及林尘手中那枚沉甸甸的“观察信标”。
“妈的,装神弄鬼!”锻火啐了一口,显然对燃羽的高姿态十分不满,“小子,你怎么想?真要考虑那帮铁石心肠的家伙的‘邀约’?”
林尘摩挲着那枚冰冷的信标,它能被轻易追踪,本身也是一种无声的威慑和监控。
“虚与委蛇,争取时间。”林尘将信标收入一个临时的屏蔽袋(虽然可能效果有限)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我们现在的要目标是与云师姐他们汇合,整合力量和信息。燃羽的意图不明,但绝不会是真心‘合作’。我们必须尽快提升自己,找到对抗‘寂灭’和破局的关键,而不是将自己送到另一个势力的实验台上。”
锻火点了点头:“这还像句人话!那就别磨蹭了,离汇合还有不到五小时,咱们得规划一条安全的路线出去。这破集市,现在感觉更不安全了。”
两人不再耽搁,利用安全屋内简陋的星图设备,结合老瘸子给的信息和“熔炉之心”来的坐标,开始规划前往汇合点的最佳路径。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“废铁集市”某个更高的、由废弃侦察舰改造的观察塔内,那名燃羽女使者正透过一面光洁的屏幕,平静地注视着他们安全屋的大致方向。屏幕上,除了集市的热力图,还有一个微弱的、代表“观察信标”的光点,正在缓慢移动。
“目标已接收信标,未表现出立即接受或强烈抗拒倾向。符合预期行为模式(谨慎、拖延、寻求同伴)。”女使者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,声音依旧冰冷。
空气中,一个更加缥缈、仿佛由无数细微电子音合成的中性声音回应道:“继续观察。记录其与同伴汇合后的行为模式变化及力量成长数据。‘井’之变量与多种非常规力量的结合体,是评估‘大寂灭’加进程中‘秩序侧变异可能性’及‘潜在催化剂效能’的重要样本。在获得更高序列授权前,保持最低限度接触与监控。”
“明白。”女使者微微躬身。
屏幕上的光点,开始朝着集市外围移动。
一场无声的监视与博弈,已然拉开序幕。
第四百六十五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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