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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0章 盛世恩怨皆尘埃（第2页）

萧景曜望向南方，神色凝重：“史书篡改案……牵扯出一些不得了的人。”

十日后，京城。

养心殿内，炭火暖融。萧景珩看着跪在殿中的老者，久久无言。

老者是顾先生，三朝元老，帝师，如今虽荣休，但门生故旧遍布朝堂。而他身旁跪着的，是他最得意的学生，翰林院修撰李文轩。

“李修撰，”萧景珩缓缓开口，“你篡改史书，掩盖玄鸟卫早期渗透细节，是受何人指使？”

李文轩浑身抖，不敢答话。

顾先生重重叩：“陛下，是老臣管教无方！但文轩素来忠厚，定是受人胁迫，请陛下明察！”

“胁迫？”萧景珩将一叠书信扔在地上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
书信是李文轩与一个神秘人的往来，信中提及“掩盖戊寅年旧事”“保护几位大人清誉”，落款处画着一只飞鸟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顾先生手抖得拿不住信。

“先生可能不知，”萧景珩语气沉重，“玄鸟卫初建时，打着‘肃清朝纲’的旗号，确实吸引了一批正直之士。其中……就有先生的几位故交。”

他念出几个名字，都是当世大儒，清流领袖。

顾先生如遭雷击，瘫坐在地。

“他们当年加入时，并不知玄鸟卫真面目。等现时，已深陷其中，难以脱身。”萧景珩叹息，“李文轩篡改史书，就是想为恩师们保全名节。但他不知道，这样做，反而让真正的罪魁祸逍遥法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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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死寂。

许久，顾先生老泪纵横：“陛下……老臣……有罪啊！”

“先生无罪。”萧景珩扶起他，“有罪的是那些利用先生清誉、利用学子赤诚的人。朕今日请先生来，是想请先生做一件事。”

“陛下请讲。”

“重修史书。”萧景珩目光灼灼，“不掩恶，不溢美，将这些年所有光明与阴暗，所有忠良与奸佞，原原本本写下来。让后人知道，盛世从来不是天赐，是一代代人用血泪、用智慧、甚至用生命换来的。”

顾先生郑重叩：“老臣……领旨。”

腊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
边关大捷、冯策获救、史案告破的消息传遍京城。百姓张灯结彩，鞭炮声从早响到晚。

萧景珩与苏云昭再次登上城楼。这次，他们身后跟着太子萧承佑。

小人儿已能稳稳走路，牵着父母的手，好奇地看着下方欢庆的人群。

“佑儿，”萧景珩将他抱到城垛边，“你看，这就是大胤的百姓。你将来为君，要记住——你的权力，是他们给的。你的责任，是让他们安居乐业。”

萧承佑似懂非懂，却用力点头。

苏云昭在一旁微笑，眼中泪光闪烁。

七年风雨，终见彩虹。

夜色渐深时，百姓在城楼下齐声高呼：“吾皇万岁！皇后千岁！太子殿下千岁！”

声震九霄，山河回应。

萧景珩与苏云昭相视一笑，携手走下城楼。他们的影子在灯火中融为一体，再不分彼此。

而城楼阴影里，最后一道黑影悄然离去，腰间令牌轻轻晃动，最终“啪”一声轻响，坠落在地，滚进积雪中。

飞鸟纹渐渐被雪花覆盖，终至不见。

盛世之下，恩怨尘埃落定。但守护这盛世的路，还很长，很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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