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要保护他?人只需要保护自己吧。
他的爹娘不会想要保护他,临死前都是紧紧抱着弟弟的。
他的师父说只会护他那一次,独善其身是支撑青莲山在经年动乱中存活下来的核心要义。
他的同门更不会想要保护他,因为他们把他看作外来者,看作一个怪胎。
所以,为什么呢?
为什么你会想要保护我呢?我给予你的,似乎没有多到这个地步。
所以你是不正常的,小竹。
应青致捂着她眼睛的手微微紧了紧。
不正常的人很难生存下去,所以我要保护你,在我死之前,同时,我得让你正常起来。
好像很难再和你撇清关系了。
应青致合上眼睛,房间里落下一声叹息:所以,他还是成了她的师父。
哎,怎么就是撇不干净呢?
【叮!攻略目标好感度+2,目前好感度33。】
朝晕还是很听话的,在这之后严格按照他的规划练习基本功,无论阴晴雨雪都义无反顾。
三月功成,进步飞快。她的身形如淬火一般,敛去了所有柔弱。
肩背舒展,腰肢紧韧,行止间再无多余晃动,落脚轻稳,转身利落。
呼吸深长匀净,与四周气息同频,蓄势间似猎豹凝神。
人其实都是一把需炼的剑,而她这一具血肉之躯已悄然炼成了含而不露的剑胚。
十二月,明州已然冷了下来,寒风刺骨,最繁华的街市也冷清了许多。
然而对于应青致而言,这是练习剑式的绝佳机缘。再也不会有比砭骨的寒风更容易让人生畏的对手了。
跨过这一关,在千里冰封中挺起脊梁,人心里就有了凛然剑气。
他为朝晕做了趁手的木棍,顺手也给自己做了一个,开始教她基本的剑式。
应青致属于一认真起来便不管不顾的类型,极尽严苛,只看她的动作和力道是否到位,这么过了几天,却发现朝晕的表现越来越不如人意。
为人师表,总得善解人意些。应青致硬生生忍了两日,弹着她那招式越发软绵凌乱,终是收了棍,不解问道:“你这几日怎么回事?劲儿都使不对。”
朝晕也收了棍,低了头:“抱歉。”
应青致要的又不是道歉,他皱眉,视线下移,原本是想看是不是她的木棍出了差错,然而目光钉在她手上就收不回来了。
她存心要藏伤,他的心又不是一般的大,这么多日,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手已然伤痕累累。
天寒,他只允许她加一顶毡帽,拿木棍的手是万万不能有防护的,按照他师父的教导,手上裹了东西,剑路会越走越歪,剑客得记住风刮进骨头里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