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都自产自销,再不济炼点东西跟他们换就是了,还需要烦这神?”
“原来如此,我在宗内苦修半年,竟还不知道这个。”池舜一脸恍然大悟。
但转瞬他又想到一个新问题,“那鹤师弟不是器修吗?按理说应该也挺富的啊?”
“你懂个屁,鹤子年他们器修若无感悟,一年半载能锻出一个武器都算牛的了,他们没事一样还是得锻体,他们体术可都很强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池舜诧异,联想到鹤子年那胖胖的身材……
“我必把你心中所想告诉鹤子年。”张懿之嘿嘿一笑。
“不带这么玩的,我什么也没说!”池舜惶恐,若是被鹤子年知晓,定少不了一顿打。
张懿之笑笑,“行了,看我这招——”
话音刚落,他将手中符纸扔出,那符纸顿时像活过来一般,嗖一下便消失不见了。
紧接着周围木林中慢慢渗出些许浓雾,这浓雾来得急且诡异,就连池舜都有些吃惊。
这异变果然引得看守的二人警觉,他们快速扫视四周,注意力立即被分散许多。
“趁现在!”张懿之做出决断。
两个人手拿隐身符催动符箓后,身影立即消失。
但二人还未走出去几步,那位锻体元婴弟子冷冽地声音便直直射过来,“你做什么?”
张懿之僵硬现身,摇摇头,“额……试试起雾符。”
那弟子蹙起眉,十分不悦,“你们符修向来神神叨叨,若要下山,便直接下山就是,每次下山都要搞些奇怪的符纸,影响我们看守。”
张懿之尴尬笑笑,“有道是测测符灵不灵,便也是测测运不是?对了师兄,这是我的弟子玉佩,还望过目。”
他恭敬递上玉佩。
天启宗宗内成员,上下山出入宗门都需凭弟子玉牌,到门口时必须请看守弟子查看,若无玉佩,谁来了都不好使的。
玉牌上有天启宗历代宗主留下的灵力,凡天启宗弟子,无人不识。
那弟子仔细查看玉牌,确认无误后,继而冷声道:“即是符箓峰主长老座下弟子,还望归来后提醒符箓峰弟子,出行莫再测符,你看这雾,乌烟瘴气!”
张懿之连忙颔首陪笑:“多有叨扰,待归来必叮嘱家师。”
作揖行礼后,他收起弟子玉佩,走了。
直到行至山脚,张懿之十分不满,才朝身旁空气道:“我出行从不测符,都是旁的那些弟子神乎其神,都怨你,害我被说道了,烦得很。”
池舜现出原形,他眼下正在闭关,为做戏做全套,他不方便在人前现身,所以他们二人只能出此下策。
他连忙双手合十,一边搓手一边赔礼道:“我赔你两张纸乌鸦行吗?”
见张懿之不应,池舜:“三张…?”
“五张…?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张懿之首肯。
池舜:“……”
他一天画五张符保底累够呛,这死张懿之,是一点不跟他客气。
二人陷入诡异沉默,与周遭熙熙攘攘的赶集者行程鲜明对比,他们穿梭于拥挤的人群,不过越走人倒是越稀了。
直到张懿之脚下顿住步子,停在一间算是简陋破败的茅草屋前。
这搁池舜原身家里,顶多只能算是个茅房,原身家已经够穷了,这神棍按道理应该很有钱,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……
张懿之在池舜诧异的目光中走向茅草屋,十分虔诚作揖行礼,待礼数全齐了,他才开口道:“在下天启宗符箓派弟子,敢问前辈今日可做买卖?”
池舜默默望着,心道这神棍还挑日子做生意?
就见那破败茅草屋里传来一声沉闷的,“今日不见……?”
客字还未落下,那声线陡转,平淡中猛地带上诧异,甚至有些迟疑。
没过多久,那茅草屋的破门竟悠悠打开,里面一黄袍道士模样的人贼贼探出脑袋,他眼咕噜一转,直直便看向池舜。
池舜也是在这一瞬猛地惊住,这不正是他滑雪前一天碰见的神棍吗?!
“你!”
池舜大惊:“你你你!你怎么会在这?!”
见他大惊失色,神棍勾起嘴角,笑得贼眉鼠眼。
一旁的张懿之怔住,张懿之倒没想到,他们二人竟认识?
神棍推开门,手中比池舜死前见到时多了一个拂尘,他神情自若幽幽走到池舜身前,而后踱步绕过他一周,第三视角的张懿之就见他如同变戏法一般,从池舜身后摘下一张符纸,他再一丢,符纸便转瞬自焚。
张懿之连忙走步看向池舜身后,他明明记得池舜身上什么也没有的。
池舜惊异望着他昨晚所有动作,神棍乐了。
待符纸化为灰烬,神棍摇头晃脑阴阳怪气道:“年轻人啊少不了要吃点苦头才能长记性滴~”
“你……你…是你把我弄过来的?”池舜言语间有些颤抖,也不知到底是惊还是惧,兴许都有。
神棍冷哼一声,“因果循环罢了,小小年纪竟敢不敬鬼神,瞧不起我道修一脉,此劫乃你命定一劫!好好受着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