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武的年号,伴随着这场辉煌胜利,深深烙入了天下人的心中。
刘昭的威望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蓟城北门。
旌旗蔽日,刀枪如林。
近十万得胜汉军在此集结。
刘昭一身戎装,外罩玄色披风,立于高大的战车之上。
韩信、周勃、灌婴、刘峯等将领分列左右。
她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说,只是环视着这支刚刚创造了奇迹的军队,朗声道:“将士们!冒顿已诛,但北疆未靖!草原之上,还有被掠走的汉家姐妹在受苦,还有虎视眈眈的部落在观望!朕,要带你们继续北上!去收回我们的牧场,去接我们的亲人回家!让大汉的龙旗,插遍阴山南北!”
“万岁!万岁!万岁!”
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彻云霄。
“出发!”
战车缓缓启动,向北,向着那片曾经令人畏惧的草原,
进发——
阳光洒在玄色龙旗上,也洒在刘昭年轻的脸上。
第217章陛下亲征(七)朱棣都不能拒绝这种快……
大军越过古长城残垣,真正踏入草原腹地。
初冬的朔风卷起枯草,天地苍茫,肃杀中带着原始的壮阔。韩信的前锋不断将仓惶北逃的部落痕迹,零星抵抗的残兵败将反馈回来。
灌婴的侧翼则如同展开的鹰翼,扫荡着较大的,试图集结的部落。
刘昭的中军稳如磐石,沿着水草相对丰美的河谷地带北进。
“陛下,前锋韩信将军急报!”传令兵飞驰而至,“于阴山南麓敕勒川河谷,追及匈奴右部大氏族,其酋长呼衍坦率众两万余,被围于河谷。彼遣使乞降,听候陛下发落!”
敕勒川,水草丰美,是连接漠南漠北的要冲之地。
刘昭亲率中军赶至。
只见宽阔的河谷中,牛羊如云。
汉军铁骑封锁了所有出口,河谷中央,数千匈奴青壮被缴械看押,妇孺蜷缩,满面惊惶。
一面残破的狼头旗下,身着华贵皮袍、头戴金饰的呼衍坦,带着族中长老,向着汉军大纛方向,五体投地。
刘昭的战车在亲卫簇拥下驶到阵前。
她没有下车,玄色披风在风中微动,目光平静地俯视着跪伏的匈奴贵族。
通译将呼衍坦颤抖的乞降之言转述。
“你部曾随冒顿南下,手上沾了我汉家百姓的血。”刘昭的声音,通过通译,清晰地敲打在呼衍坦心头。
呼衍坦以头抢地,“罪臣知罪!皆因冒顿淫威,不敢不从!今单于已亡,罪臣愿率全族归顺陛下,肝脑涂地,以赎前愆!”
沉默,只有风声呜咽。
这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呼衍坦恐惧。
“朕可以接受你的归降。”刘昭终于开口,条件随之而出,“但你所有战马、铁器、强弓,尽数上缴。你与所有贵族子弟,随朕大军同行。敕勒川七成草场,收归国有,设军马场及屯田。你部可在剩余三成草场放牧,但需按汉律纳赋,以牛羊计。
她顿了顿,“从你部青壮中,选拔五百锐士,编入汉军前锋营,由韩大将军节制。”
条件苛刻至极,近乎剥夺其武装、土地、自由乃至部分人口。
呼衍坦脸色惨白,身后的长老中已有人发出压抑的悲鸣。
然而抬头望见四周森然的汉军和那黑洞洞的炮口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草原这么大,只要活了,汉人还能制他一辈子不成?
“罪臣叩谢陛下天恩!一切遵旨!”
呼衍坦重重叩首,尘埃沾满了他的额头。
“起来吧。”刘昭语气稍缓,“呼衍坦,朕封你为归义侯,秩比千石。只要你部诚心归顺,为大汉牧守北疆,朕不吝封赏。日后互市重开,盐铁茶帛,应有尽有,生活会比逐水草、动刀兵更好。”
“谢陛下隆恩!陛下万岁!”
呼衍坦再次叩首,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,声音微微发颤。他身后的长老们也慌忙跟着叩拜,口中用匈奴语含糊地念叨着感恩和效忠的话语。
但呼衍坦低垂的眼眸里,翻涌着与表面截然不同的浪潮,屈辱、不甘、隐忍。
近乎掠夺的条件,让他心痛如绞。
战马、铁器、强弓,那是草原男儿安身立命、纵横驰骋的根本!
交出这些,如同拔去了猛虎的爪牙。
七成最肥美的敕勒川草场……
那是他们世代生息繁衍的命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