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爪机书屋>家父刘邦,有事骂他,朕忙[大汉] > 200210(第16页)

200210(第16页)

舆论的沸水已经烧开,光是压盖是没用的,必须用新的来转移视线,重塑焦点,那就来人人关心的利益分配问题。

刘昭决定开会,她找来了太后吕雉、萧何、曹参、陈平、被刘昭强留下来的刘交、以及留侯张良、绛侯周勃、颍阴侯灌婴等几位重量级功臣列侯。

还有许砺、许负、陆贾、张苍等心腹。

刘昭没有绕圈子,让人一起坐,她的办公桌头一次排上用场,在书房里,直接将誊抄好的《推恩令》草案分发给众人。

“营陵侯之事,令朕痛心,亦令朕警醒。”

刘昭的开场白直指核心,“宗室享国恩,裂土封爵,本为屏藩帝室,共享富贵。然封国坐大,子弟骄逸,监管乏力,乃至生出如此骇人听闻之丑事,不仅玷污刘氏门楣,更动摇国本民心!此非朕所愿见,亦非列位先帝封建之本意。”

她看向身边的母后,又扫过面色各异的众人,“故朕与宗正商议,拟定此《推恩令》,意在厘清宗室与王侯分封,恩泽后世,永固社稷。诸位都是国之柱石,朕想听听诸位的意见。”

殿内一片寂静,只余翻阅书页的细微声响。

草案的内容清晰明了,其蕴含的深意和可能带来的剧变,让这些老臣们都感到了沉甸甸的分量。

萧何眉头紧锁,他是丞相,最重实务。此令一旦推行,数代之后诸侯力量必然分散弱化,地方割据风险降低。但这触动的是整个宗室的根本利益,他沉吟片刻,谨慎开口,“陛下,此令立意高远,旨在长治久安。然推恩之名虽善,实则为分封之变。骤然推行,恐诸王侯心有疑虑,滋生不安。”

陆贾出来力挺她,“陛下,臣以为,法贵乎一,刑贵乎公。营陵侯之罪,正在于封国内无法无天。若各封国皆能如朝廷直辖郡县般,法令畅通,监察有力,何至于此?《推恩令》使封国变小,直隶中央,正可加强法度贯彻,使皇恩政令,无远弗届。臣附议。”

刘交作为宗正,心情最为复杂。

草案是他参与拟定的,他深知其必要性。但想到要由自己亲手去推动这项可能被部分宗亲视为削藩的政令,心中仍不免忐忑。他缓缓道:“陛下,萧相所言顾虑,不无道理。然陆大夫所言,更是根本。宗室享厚禄,当为天下表率。若自身不正,何以正人?营陵侯案已警示天下,宗室管束,刻不容缓。《推恩令》以恩为名,渐进推行,或可减少震荡。老臣愿竭力向宗室阐明此中深意。”

张良的目光清澈而深邃,仿佛能穿透一切纷扰。“陛下,”

他的声音舒缓,“治大国若烹小鲜。火候急则焦,缓则生。《推恩令》如良药,可祛沉疴。然药性温和,徐徐图之,方不致伤及元气。老臣以为,可分步而行。先以营陵侯府为试点,依令分割,安置其子弟,一则处置罪臣后事,二则昭示新法可行,三则观各方反应。待明年再以大赦天下,推恩宗室为名,渐次推行于各诸侯府。如此,名正言顺,水到渠成。”

周勃觉得没问题,他有长子,但更喜欢幼子,女儿也出色,他死后家产均分,也好啊,“陛下,老臣是个粗人,不懂那么多弯弯绕。但老子带兵就知道,号令必须出自一人!下面山头多了,迟早要乱!这《推恩令》好!把大山头切成小土包,看谁还能蹦跶!老臣赞成!”

灌婴也点头,“臣附议。军权贵乎一统,政令亦当如是。陛下此策,深谋远虑。”

见几位重臣基本持赞成或谨慎支持态度,刘昭心中稍定。

真正的硬骨头还在后面——

那些封地广袤的诸侯王。

毕竟列侯手上又没兵,都是他们孩子,好处让老大一个人占了他们也觉得不公,尤其是长子平庸的情况下。

利益受损的长子们没有参与决策的能力。

有了中枢重臣的支持,尤其是张良提出的试点渐进策略,就有了操作空间。

“诸卿所言,甚合朕意。”

“便依留侯之策,以营陵侯府为始,推行《推恩令》。丞相府、御史大夫府、宗**会同拟定详细施行细则,务求稳妥。对诸王侯,当以宣导、劝谕为主,阐明此乃陛下推恩子孙、福泽宗室之德政。若有冥顽不明、抗拒新政者……”

她顿了顿,语气转冷,“北镇抚司与廷尉府,当依法稽查其不法事,严惩不贷!朕既要施恩,亦要立威!让天下宗室明白,顺之者昌,逆之者亡!”

“臣等遵旨!”

吕雉一直没说话,等众臣们一一退去后,她才看向女儿,夸了聪明。

待众臣的脚步声消失在殿外回廊,书房内只剩下母女二人。

她方才一直静坐旁听,未发一言,此刻目光落在女儿脸上,“皇帝,”

吕雉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,“你这《推恩令》,思虑得很周全,手段也很老辣。”

刘昭为母亲斟上一杯热茶,“母后谬赞了。儿臣也是被逼到墙角,不得不为。营陵侯之事,看似偶然,实则是积弊爆发。若再不设法约束,只怕日后更难收拾。”

她顿了顿,想起先前吕释之的事,“儿臣这个皇帝,当得真是如履薄冰。”

吕雉接过茶盏,“冰上行走,总好过火中取栗。”

她抬起眼,“你能想到用推恩之名,行分势之实,已是难得。更难得的是,你能说动萧何、曹参、张良这些人。”

“此策确实比一味强压硬削要高明。先拿一个罪臣的封地开刀,名正言顺。再以恩泽为名,徐徐图之。让那些非嫡长子、平日里分不到多少好处的宗室子弟看到甜头,自然会有人心向朝廷。而那些嫡长子们……”

吕雉笑了笑,喝了一口放下茶杯,“他们或许不满,但法理上,他们依旧承袭了爵位和大部分封地,只是少了些。若敢公然反对,便是贪得无厌,不识抬举。此令一旦推行,那些诸侯王、列侯为了在自己死后不让家产过于分散,也会更用心管教子弟,约束行为,免得生出不肖子,把家底败光,或者惹出更大的祸事,连累全家。”

刘昭听得心中暗叹,姜还是老的辣。

“母后……”

吕雉摆了摆手,阻止了她后面的话。“行了,去做你该做的事吧。这大汉的江山,如今是你的了。是好是歹,都在你一念之间。”

她站起身,“孤乏了,回宫歇息,你好自为之。”

刘昭起身送母亲离开。

望着吕雉消失在门外的背影,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坐回案前。

吕家的事终究让她们母女有了隔阂,但她赐死吕释之的时候就想过了,大不了过年的时候这事淡了,她撒撒娇就过了,母女哪有隔年的仇?

母后就她一个女儿了,能怎么办?

昭武元年,在这多事之秋,匈奴非要来凑一下热闹,不过他们一来,她与吕雉的关系又好了。

未央宫前殿,气氛凝滞如铁。

他们听着匈奴使者读着冒顿的大放厥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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