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爪机书屋>家父刘邦,有事骂他,朕忙[大汉] > 170180(第5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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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3章孩子父亲是谁?(三)朕知道你想说什……

朝会散去,刘邦心情甚好,转去了宣室殿处理政务。

不多时,便有数位亲近的大臣闻讯赶来。

“陛下,”曹参觉得那使臣花言巧语,必定不安好心,“匈奴虽败,然其势未颓。冒顿狡诈,此番求和亲,未必真为永好,或为缓兵之计,借机休养生息,窥我虚实。”

太仆夏侯婴却道:“陛下,臣以为,若能以一女子换得北疆数年乃至十数年太平,令百姓得以喘息,将士得以休整,国库得以充盈,未尝不是良策。至于公主,宗室之中,择一贤淑女子,厚赐封号嫁妆,亦可全两国体面。”

治粟内史襄也开口道:“陛下,连年征战,尤其是去岁南北两场大战,国库耗费甚巨。今岁春耕虽有望,但恢复元气非一日之功。若能借此和亲暂息兵戈,确有利于民生恢复。且开放边市,若操作得当,或可增加税赋,弥补亏空。”

刘邦听着,夏侯婴和襄的话,说到了他的心坎上。打仗太花钱了,死人也太多了。他虽是马上得的天下,但也深知马上不能治天下。休养生息,是当前的头等大事。

至于冒顿是不是真心……

先把眼前的好处拿到手再说。嫁个女子过去,就算将来翻脸,损失的也不过是个名义上的公主,与巨大的潜在收益相比,完全可以接受。

尤其是那句翁婿,让刘邦心里很是舒坦。

“诸卿所言,皆有道理。”刘邦沉吟道,“此事关乎国体与边略,朕自会慎重。若条件合适,朕以为和亲亦非不可为。”

正说着,内侍来报:“太子殿下求见。”

“宣。”

刘昭步入宣室殿,向刘邦行礼,大臣朝她揖礼,她与在场几位大臣见礼。

“昭儿来得正好。”刘邦笑道,“方才正与诸卿商议匈奴求亲之事。你于北疆与匈奴交手,深知其情,有何见解?”

刘昭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看向几位大臣,“诸位大人可是在劝父皇允这和亲之议?”

襄、夏侯婴等人对视一眼,襄道:“殿下,臣等只是在权衡利弊。若能以最小代价换取边陲安宁,于国于民,似为可行之道。”

刘昭点了点头,转向刘邦,声音清晰,“父皇,儿臣以为,和亲之事,万不可行,至少,绝不可轻易答应冒顿如此条件。”

刘邦挑了挑眉:“哦?为何?方才诸卿所言,亦有其理。国库空虚,百姓疲敝,若能暂息兵戈,实乃利国利民之举。且不过一女子而已。”

战场上又死了多少男人,边地又被屠了多少妇孺,这些难道就不是别人家的孩子了吗?他们老刘家凭他得了这么多,封王封侯,出一个宗室女又如何?

“父皇,”刘昭目光灼灼,“正因国库空虚、百姓疲敝,我们才更不能将希望寄托于匈奴的诚信之上!匈奴者,虎狼之性,畏威而不怀德,贪利而无信义!”

她顿了顿,见刘邦神色微动,继续道:“冒顿此人,弑父杀母,兼并诸部,野心勃勃,岂是甘居人下、真心称婿之辈?他此次求亲,其意有三!”

“其一,试探虚实。我大汉刚刚经历南北大战,虽胜,然损耗必巨。他借此求和,看我国内是否厌战,朝廷是否怯懦。若我朝轻易许嫁公主,他便知我朝力有不逮,心生轻视,将来索求无度,甚至得寸进尺!”

“其二,缓兵休整。匈奴去年亦遭重创,左贤王部损失惨重,其内部未必安稳。他需要时间重整旗鼓,安抚内部。和亲正可给他喘息之机。待其恢复元气,必定撕毁盟约,卷土重来!”

“其三,借势立威。此次大败,汉家女婿之名,可助他在草原诸部中提升威望,巩固单于之位,我们嫁女,非但不能羁縻,反而可能助长其势!”

刘昭的声音在殿内回荡,“父皇,昔日战国之时,列国联姻何其多?可曾真正阻止过兵戈相向?利益所在,姻亲亦成仇寇!何况是与风俗迥异、反复无常之胡虏?”

她看向夏侯婴和襄,“至于国库空虚,百姓疲敝,正因如此,我们才更应咬紧牙关,将有限的资源用于强兵、固防、安民、蓄马!而非寄望于一纸空文、一个女子带来的虚幻和平!今日我们省下嫁女之资,用于北疆屯田、修筑烽燧、打造兵器、培育战马,来日方能真正掌握主动,让匈奴不敢南下牧马!这才是长治久安之根本!”

“若此刻为一时之安而妥协,看似省了钱粮,实则是饮鸩止渴,养虎为患!待匈奴恢复,其侵扰必变本加厉。”

刘昭最后看向刘邦,语气恳切,“父皇,冒顿欲称翁婿,看似尊崇,实为羞辱!我大汉开国不久,正当昂扬向上、锐意进取之时,岂能因一时之困,而行此示弱妥协之举?儿臣在蓟城曾言,要令汉骑踏祁连,此志未改!请父皇明鉴,匈奴之患,非和亲可解,唯强兵可御!”

殿内一片寂静。

曹参等人陷入沉思,夏侯婴和治粟内史也面露惭色。

刘邦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,“都先下去吧,太子留下。”

“诺。”

刘邦不得不承认,女儿的分析很尖锐。

那句“匈奴者,虎狼之性,畏威而不怀德,贪利而无信义”,很有道理。

待众臣退去,殿内只剩下父女二人。

春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殿内弥漫着微妙的寂静。

刘邦没有立刻说话,他站起身,缓步踱到窗前,背对着刘昭,望着窗外未央宫宏大的殿宇楼阁。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。

“昭儿,你的话,朕都听进去了。你说得对,匈奴是虎狼,不可轻信。冒顿那小子,更不是个善茬。”

他顿了顿,转过身,目光落在刘昭脸上,“但是,你想过没有,你说的那些‘强兵、固防、安民、蓄马’,哪一样不要时间?哪一样不要钱粮?哪一样,是能一蹴而就的?”

刘昭正要开口,刘邦抬手止住了她。

“朕知道你想说什么。咬紧牙关,长远之计。朕何尝不知?”

刘邦走到御案后坐下,手指敲了敲案上堆积的,关于各地灾情和请求减免赋税的奏报,“可你看看这些!百姓真的快撑不住了。北疆刚打完仗,南边英布之乱也才平定,各地流民还未完全安置,春耕虽在准备,可一旦有个天灾……人心就散了。”

他的语气变得低沉,现实非常残酷,“你说嫁女是虚幻和平,是饮鸩止渴。可对现在的百姓来说,能不打仗,能让他们安心种地,能把儿子丈夫从边关活着等回来,那就是最实在的和平!哪怕这和平只有五年、十年,也足够他们喘口气,生下下一代,把家业稍微立起来。”

“至于你说的养虎为患……”刘邦眼中复杂,“朕难道不知道?可昭儿,你有没有想过,我们汉家女子嫁过去,难道就只是白白送过去的吗?”

刘昭心头一动,看向父皇。

刘邦继续道:“那是一颗种子。”

“我们挑选出聪慧、坚韧,心向大汉的女子,像你母亲一样的人,赐以公主尊号,让她带着使命嫁过去。她要做的,不仅仅是稳住冒顿,更要了解匈奴内部虚实,分化其部落,甚至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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