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剑印狠狠撞在藤甲木壁之上!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沉闷到极致的轰鸣与疯狂侵蚀的“嗤嗤”声。
血光与青光激烈对撞、湮灭,木壁剧烈颤抖,表面被腐蚀出无数坑洞,藤蔓断裂,木质炭化,碎屑纷飞。
但壁垒的主体却异常坚韧,青色光华流转不休,不断修复着破损之处,更将那股蚀魂邪力层层削弱、化解。
三息。
五息。
十息!
血色剑印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,最终“噗”地一声,彻底溃散,化作漫天腥臭的血雾,被残余的木灵之气净化、驱散。
而藤甲木壁,虽然表面伤痕累累,千疮百孔,却依旧矗立不倒!
挡住了!
钱光齐倾尽重伤之躯、燃烧生命本源施展的“蚀魂剑印”,被甄筱乔借妖丹与残存地脉之力,硬生生挡了下来!
“噗——!”甄筱乔再次喷出一口鲜血,身形摇摇欲坠。
强行催动越自身极限的力量,沟通地脉,对她的经脉与神魂都是巨大的负担。
此刻她只觉得五脏六腑如同移位,识海刺痛,眼前阵阵黑。
但她握着妖丹的手,依旧稳定。冰蓝色的眼眸,穿过木壁的缝隙,冷冷看向钱光齐。
钱光齐脸上的狞笑,彻底僵住。
他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那堵虽然残破却屹立不倒的木壁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、以及……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本座的蚀魂剑印……怎么可能被一个凝真境的小辈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嘶哑干涩。
随即,那恐惧被更深的疯狂吞噬。
他猛地转头,猩红的目光扫向谷中——那些先前被龙啸、罗若击伤,或是在阵法冲击下失去战力,此刻正散落在各处挣扎呻吟的共济派弟子。
他们大多是御气境,也有几名凝真初阶,此刻气息萎靡,惊恐地看着钱光齐。
一个疯狂而歹毒的念头,在钱光齐心中滋生、膨胀。
“呵呵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!”他忽然仰天狂笑起来,笑声凄厉如夜枭,充满了绝望的怨毒,“好!好!你们逼我的……都是你们逼我的!”
他猛地抬起“饮髓”剑,剑尖不再指向甄筱乔,而是遥遥对准了离他最近的一名凝真初阶弟子——那是他的心腹之一,此刻正捂着胸口咳血。
“长老……您……”那弟子似有所感,惊恐地抬头。
“本派宗旨,‘共济’二字,便是互相奉献,以成全大道!”钱光齐厉声喝道,眼中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赤裸裸的贪婪与残忍,“今日,便是尔等为大道、为本座奉献之时!你们的精血魂魄,便助本座……最后一搏!”
话音未落,“饮髓”剑血光暴涨,一股诡异阴邪的吸力自剑身扩散而出,瞬间笼罩了那名弟子,以及附近另外三名受伤较轻的御气弟子!
“不——!长老饶命!!”那名凝真弟子出凄厉的哀嚎,拼命挣扎,却感觉自身的精血、真气、乃至生命力,都在不受控制地顺着那股吸力流向钱光齐!
他体表迅干瘪,眼中神采急黯淡。
其他三名御气弟子更是连惨叫都未及出,便在短短两息内化作四具干尸,轰然倒地。
而钱光齐枯槁的身形,如同久旱逢甘霖,以肉眼可见的度充盈了一丝,灰白的头恢复了些许暗红,萎靡的气息也陡然回升了一截!
虽然远不及全盛,但那属于通玄境的威压,再次变得凝实而危险!
“看到了吗?这就是‘共济’!哈哈哈哈!”钱光齐狂笑着,目光又锁定了更远处的几名弟子。
谷中剩余的共济派弟子们彻底崩溃了,哀嚎声、求饶声、怒骂声四起,他们挣扎着想要逃离,却因伤势或阵法余波影响而动作迟缓。
“畜生!”龙啸目眦欲裂,怒吼一声,便要强行催动雷火真气冲过去阻止。
“啸哥哥!”罗若急呼,却因分心牵动伤势,嘴角又溢出血丝。
甄筱乔看着这一幕,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彻骨。
她轻轻擦去嘴角血迹,低头看向手中光华已略显黯淡的妖丹,又望向脚下这片承载了太多死亡与痛苦、却依然向她传来微弱回应的土地。
“青芦山……榕前辈……对不住。”她低声自语,声音带着决绝的歉意,“今日,再借您一份力……为这片山林,讨一个清净!”
话音落下,她不再压制,彻底放开了那一丝,从出生起,就深埋在体内的灵蕴,以前甄筱乔自是不知,但当加入苍衍,修习苍衍木道之后,她感应到自己体内的,似是木属灵蕴,这可能就是她运行九九八十一个大周天后,真气没能成为清涟真气,而是化为草木真气的原因。
此时,那木属灵蕴与天地灵气形成共鸣!
那是一种源于天赋的本能,一种对草木生机、对大地脉动近乎天然的亲和与感知。
“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