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样对自己说。
这话,也是用来哄自己开心的。
可说出来之后,心里好像真的舒服了一点。
她深吸一口气,坐起身,对着窗外的月亮,用力握了握小拳头。
“好了!不想了!睡觉!”
她“啪”地一声躺回床上,拉过被子蒙住头。
可过了一会儿,她又悄悄探出半个脑袋,望着窗外那轮依旧清冷的圆月,小声嘟囔了一句
“要是……要是我的身量,能像娘亲那样就好了。”
说完,她再次把脸埋进被子里,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睡觉。
窗外,飞瀑依旧轰鸣。
月光如水,静静流淌。
…………
碧波潭另一处,凌逸的闺房。
月色同样洒入,却比罗若房中多了几分清冷。窗边摆放着一张素雅的桌案,案上一盏清茶早已凉透,旁边摊着一本翻开的古籍。
凌逸坐在窗前,一袭月白寝衣,及腰长披散在肩头,未曾束起。
她没有点灯。
就那样坐在月光里,望着窗外那轮圆月,神情清冷,眉眼安静。
今日的婚礼,她也去了。
她没有站在人群中,只是远远地,站在一处不显眼的地方,看着礼台上的一切。
看着萧师姐穿着火红嫁衣,美得惊心动魄。
看着景飞那傻子眼中的郑重与柔情。
看着他们并肩而立,在所有人见证下,成为夫妻。
真好。
她在心里默默地说。
萧师姐,从小护着众师妹的那个人,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。这份喜悦,是真心实意的。
可这份喜悦里,也藏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她想起多年前,那个穿着白衣的少年。
叶卿。
这个名字,曾经是她心底最深的伤口,是她冰封自己的全部理由。她为他穿上白衣,为他封闭内心,为他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可今日,看着萧师姐的幸福,她忽然现,那个名字,似乎没那么疼了。
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
也许是在北境天山,摘得雪莲之后,或许是沧州之行,看着那个叫龙啸的师弟,一次次挡在众人身前,浴血奋战,死不退后的时候。
也许是在木屋之中,他将她拥入怀中的那一刻,那份温热,融化了她冰封太久的心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了触自己的唇。
那晚的画面,不受控制地浮现。
月光下,他低头吻她时的温柔,她跪在他身前时的羞人,他进入她身体时那份从未有过的满足,还有最后相拥而眠时的安宁……
凌逸的脸微微热。
那热度很轻,却真实,如同冰封的湖面下,悄然涌动的暗流。
她想起白日里,人群中与龙啸那一眼的对视。
那一眼,很轻,很淡,却仿佛有千言万语,都沉淀在了那片刻的凝望之中。
没有尴尬,没有闪躲,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、安静的明了。
她知道,那意味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