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尘说了声“好”,不紧不慢地涂完药膏,又给她整理好衣裙,然后将那只新取出的白瓷药瓶塞进她手中,俯身向前,垂视着她:“这药一天三时用,我给你涂,还是你自己来?”
柳音能想象到,她若是不用他给的药膏,这个变态一定又要上手给她搽药,胸膛气得上下起伏,她攥紧瓷瓶,咬牙切齿道:“我自己!”
谢清尘笑了,低头亲亲她:“饭也要好好吃,不然我来喂你。”
他解开她的定身术,将她抱到桌前坐好,将筷子塞进她手中,让她自己吃饭,然后便出去了。
柳音木着脸坐在那里,差点把筷子捏断,为了不让那个恶心的变态喂她吃饭,强忍着反胃吃了几口。
之后几天,柳音按时搽药,按时吃饭,除此之外,不跟谢清尘说话,也不会看他一眼,权当他不存在。
她已经想明白了,人不能跟自己过不去。
身上有伤,疼的是她自己,不吃饭,也饿不着别人。
所以她要好好对待自己,尽快好起来。
除此之外,她还要想办法逃出去,死都不要跟那个变态在一起!
她在幽兰古城的时候,买了很多传音蝶。据说这种蝴蝶是用光做的,除了阴曹地府去不了,可以穿过任何结界,将她的声音传给她想要的那个人。
身上好了以后,她便跑到望海崖,躲在无人的地方,悄悄放出很多传音蝶,向所有她认识的人,尽可能地求救。
“何神医,你在哪里?我被谢清尘抓走了,你能不能救救我?”
“温谷主,我错了,求您再救我一次,好不好?我被谢清尘囚禁了!”
“灵潇,对不起,我们还是朋友吗?我被谢清尘囚禁了,你能不能救救我?”
“仙尊大人,我被谢清尘囚禁了!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名门正派该有的作为!你能不能来管管他?”
“商少主,你出关了吗?我被谢清尘囚禁了,你能不能救救我?”
……
一只只传音蝶飞出去,仿佛放飞一个个希望,迎着傍晚的余晖,越飞越远,渐渐消失不见。
柳音知道希望渺茫,但依旧忍不住期盼,能有个人来救她脱出牢笼,不然她恐怕真要死在这里了。
然而没想到的是,她前脚刚回到西厢馆,谢清尘后脚便来了。
狭长的黑眸暗沉沉地盯着她,他抬起手,放出一只只传音蝶,带着荧光的蝴蝶扑扇着翅膀,在房间里飞来飞去,依次传出她求救的声音。
看着柳音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如纸,谢清尘扯了下嘴角,自嘲地问:“和我在一起,就让你这么痛苦?”
“你就那么想离开我?”
“连商进焉你都去求,一个妖龙还不够,你还要去招惹他?”
“谢清尘,我早就不喜欢你了。”柳音满眼沧桑地看着他,心累不已,不想再跟他争吵,“你放我走吧。”
“我不放。”谢清尘走到她面前,紧紧盯着她的眼睛,“我绝不会放手。”
“那你杀了我吧,反正你已经杀过一次!”柳音泪湿了眼眶,拔腿就向外走,“要么我自己去死,反正我已经活够了!”
谢清尘一把抓住她的手,用力将她拽进怀里抱紧,低哑的声音满是痛楚:“不许你说那个字!我要你好好活着!”
“我活着有什么意思?”柳音满眼泪花,嘲讽地看着他,“被你囚禁在这里,像个玩物一样,给你逗趣吗?还是给你当炉鼎,让你发泄兽性和淫。欲?”
清俊的面庞脸色铁青,谢清尘难以置信地看着她:“你就是这么想我的?”
狭长的眼尾泛起潮红,他捏着她的脖子,眼角滑下一颗泪滴:“和我在一起没意思?那和谁有意思?商进焉吗,还是那条妖龙?”
满腔妒火燃烧起来,仿佛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架在火上烤,疼得他眼眸赤红,手指发颤,扼住她的咽喉恨不能掐死她,可却又舍不得弄疼她一分一毫。
眼看她露出厌恶的神情,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,谢清尘抬起她的下巴,凶狠地吻上去,咬住她的唇瓣来回辗转,不顾她抗拒挣扎,抬手将她横抱起来,向内室走去。
第55章想不想要我?
意识到谢清尘又要侵。犯她,柳音整个人都麻了。
她的伤口才刚好,他又要来,这不用她去寻死了,只怕她早晚会疼死在床上。
不知道他明明不行,怎么会瘾那么大?动不动就开始发。情?
可怜她打又打不过,逃又逃不掉,柳音视死如归,放弃挣扎,像块木头一般浑身僵硬地躺在那里,只盼着一切早些结束。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谢清尘忽然变得很怪,磨磨蹭蹭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,衣服要脱不脱的,像尝菜一样把她翻来覆去品了个遍,直到那湿热的舌。尖轻轻擦过,柳音喉咙一紧,差点叫出声来。
傍晚的夕阳已经落山,朦胧的室内一片昏暗。
静谧中有细微的喘声,隐隐地压抑着,像是风入松间,月移影动,千竿万枝,潇潇簌簌。
柳音惊起一身粟栗,两手不由攥紧身下丝滑柔软的云缎,慌乱得不知所措。
“你……你快一点!”她忍不住踢他一脚,让他要杀要剐,给个痛快。
可谢清尘却不肯让她如愿,微凉的唇瓣在脖颈间游移着,纤细白皙,十分美丽。
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很多,仿佛那是与生俱来的本能,一旦破土出芽,就会迅速生长茁壮起来,撑开茂盛的枝杈,千条万缕,肆意撩。拨。
一股陌生从尾椎蔓延到全身上下,四肢百骸,柳音又惊又怕,不由感受到另一种折磨。
那黏糊又暧。昧的声响,犹如雨打枇杷,淅淅沥沥,她轰地一下红了脸,翻身就要逃跑。
修长的手臂一下便将她捞回怀中,谢清尘的胸膛灼热,骨节修长的手指,能使出千般变化的剑招,做其他事似乎也同样得心应手。
漆黑的暗夜里,香气浮动,脉脉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