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道理商琮琤怎么可能不明白。
只是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。
像是原谅了弟弟,就会对不起妻主一样。
纵然姜宜年也这么劝他,商琮琤还是过不去。
姜宜年想了一下,反其道而行之,道:“既然你整日因为他闷闷不乐,等他孩子生下来,你就将他连孩子一起赶出去吧。”
商琮琤大惊,“妻主是说真的?”
“自然。”姜宜年作势叹了口气,道:“你跟他在我心里,自然是你更重要,我虽然怜他无依无靠大着肚子,但总不能为了可怜他,就让你受了委屈,你每日因为他不开心,我当然要把他赶出去。”
商琮琤恍惚一阵子,明白过来。
“妻主……”
他一脸无奈。
姜宜年笑着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琮琤,日子不是这么过的,你心中郁结,把人赶出去也不能让你痛快,不妨掉头往回走走看。”
“妻主……”
商琮琤眼睛红了,“我就是觉得对不住你,他明明一直都知道,但却从来没有说过,你这么帮他,对我也这么好,父亲就不说了,他……”
“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。”
姜宜年在商琮瑶这件事情上倒是想得很开。
“你若还是劝不好自己,就想想看,若是放到如今,他可还会如此?”
“自然不会。”
“那不就好了。”
姜宜年道:“时移世易,如今很多事都变了,总要给自己,给别人,一个重新再来的机会。”
她亲了亲商琮琤,“去看看你弟弟吧,步翩跹跟我说,他这两天吃不下睡不好,一直在吐,恐怕只有你去见他,才能抹掉他心里的苦楚。”
经过几个人几次三番地轮流劝解,商琮琤和商琮瑶好歹是和好了。
家里的料理完,就要考虑外头的人和事了。
不说商琮琤咽不下这口气,姜宜年也咽不下。
“妻主打算如何做?”
其实商琮琤已经想好了,他最早跟官府打过交道,没什么用。
现在没有证据,更不好做。
既然知道是莫沂做的,有没有证据有什么要紧的。
认准了人,报复回去,自己也不留下证据就好了。
但他不敢宣之于口,担心姜宜年觉得他心狠手辣。
“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,之前一直陷入了误区。”
“什么?”
姜宜年看着他道:“他们只知道我失忆了,但我是否想起来了,是由自己说的,他们并不知道真假。”
商琮琤眨了下眼,“妻主打算怎么做?”
“我想见见莫邈。”
哪怕姜宜年想起来了,上了公堂莫家也一定不会承认,只是她的一面之词,但莫邈一定会慌乱。
商琮琤眉头微跳,“不可。”
姜宜年现在跟莫家的任何人接触他都不放心。
更何况如果让莫邈知道他们已经知晓了此事,往后莫沂出事,哪怕没有留下证据,也一定会立刻锁定是姜家的人所为。
“说说理由。”姜宜年撑着脸看着他。
灯火摇曳,商琮琤的脸忽明忽暗,他沉吟片刻才开口——
“妻主这样是讨不回公道的,莫家不会乖乖把莫沂叫出来,知道内情的那几个人也不愿意出面指证,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清楚了一切,反而打草惊蛇。”
“打草惊蛇?”姜宜年笑了一声,道:“你这么说,似乎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做了。”
商琮琤面色柔和下来,抿了下唇,看着姜宜年道:“如果妻主信我,这事交给我去做,保证做得滴水不漏,不会连累妻主和姜家。”
姜宜年脸色产生了细微的变化,“你……”
“妻主。”商琮琤凝望着她,“当日你出事,我就暗暗发誓,一定要找出凶手,为妻主讨回公道,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,求妻主成全。”
“不行,这事太大,你一沾上这件事就容易失去理智。”
姜宜年摸着他的脸,道:“不过你先前说的话,很有道理,如果我去找莫邈,容易打草惊蛇,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。”
“妻主,我……呃!”
姜宜年看着商琮琤像是想再争取一下,还在考虑该怎么开导他,就见他面色惨白,捂着腹部蜷缩着身子,姜宜年把他抱在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