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十三岁时,谣儿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两只小猫,说要养在院子里,母亲父亲都同意了,他养得不错,我也摸过几回,长得壮实,像小猪一样。”
商琮琤声音很轻,“似乎之前我已经忘记那只小白猫存在过的事情了,看到谣儿养的那两只猫,又想了起来。自那之后,就总是莫名其妙记起来,一次比一次清晰。”
姜宜年安静听着,某些时刻,觉得他们其实是一样的人。
若是失去了彼此,就像浮萍一样。
只要在一起,就成了妻夫,成了一家人,彼此都有了家。
“以后若是碰到喜欢的,就养着,现在我们成了一家子,只需看自己愿不愿意,不必看别人脸色。”
姜宜年摸了摸商琮琤的脸,听到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过了几天,姜宜年终于有了一点儿空闲时间,商琮琤却为着两个弟弟的婚事忙了起来。
她这才找到机会单独跟步翩跹说说话。
补全了一点儿之前不知道的信息要素。
在步翩跹躯壳中待过一段时间的那个人,是医科生。
步翩跹原本是不懂医术的,继承了那个人的所有记忆之后,那些知识也就这样留在了他脑子里。
当步翩跹翻开原本一窍不通的医书一看,骤然发现很多东西都能融会贯通了,惊奇不已,也有了兴趣。
不过融合他人跟自己的记忆,需要一些时间。
“……不然,就像你们说的精神分裂一样了,我也是挣扎过一段时间的。”
步翩跹想起那段时光,眼中还是会情不自禁流露出后怕的情绪。
他低头抿了口茶,轻声道:“不过只停留在理论层面,没敢真正行过医。”
姜宜年说自己是听自己郎君说了几句,一直放在心上,没弄明白。
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步翩跹说自己还是对花木更有兴趣,他自小就喜欢。
说到这个,步翩跹又说起他们这院子里的植物都长得很好,也安置得好,赞不绝口。
姜宜年往嘴里放了个葡萄,随口道:“全是他弄的,我对这些一窍不通。”
“商郎君是个有志趣的人。”
姜宜年笑而不语。
姜宣和姜淇的婚事都定下来了。
选好了妻家,也选好了出嫁的日子。
两人成亲的日子相隔不到两个月,姜宣的放在前头。
他年龄有些大了,不能再耽搁。
商琮琤费了些心力,给他找了个不错的人。
姜宜年见过了那人,看着挺老实,话不多。
家里姐姐中了举,一年前刚刚成婚,她排行第二,家里原是做布料生意的。
想来成了婚,那家母亲会培养二女儿继承自己的生意。
重要的是,他们举家刚刚搬来嵘城没有多久,对以前郭氏的事知之甚少,不会对姜宣有什么微词。
难点也在于他们刚搬来不久,商琮琤考察那位娘子的人品着实麻烦了些。
好歹定下来了,姜宣见过人,也表示同意。
姜宜年私下跟他聊过,让他将之前的事情都放下。
告诉他若是不满意,可以再看看,这是一生一世的大事,不能草率。
姜宣面上果然多了些犹豫,姜宜年跟商琮琤说了一声,这事情就缓了缓,没直接板上钉钉。
有趣的是,不到一个月,姜宣过来专门找了商琮琤,含羞带怯地说他愿意嫁到那家去。
自从见过姜宣,那位娘子对他一见钟情。
听说对方还在犹豫,石头开了心窍一样,想着表表自己的真心,礼物流水一样往姜家送。
这事姜宜年不知道,商琮琤是知道的。
其实他跟姜宜年提过一句,只是场景时机不对,姜宜年根本没留心记住。
商琮琤没有劝说姜宣,只是每次都让人把礼物送到了他手里。
姜宣先前险些定下的那家娘子,没有对他这么用心过,说不动容是假的。
但他也跟商琮琤说了实话,现在对他这么好,是因为看过他的容貌,一时间头脑发热。
若是以后从谁那里听说了他父亲的事,又听说了他先前险些定亲的事,说不定态度就会急转直下。
商琮琤提示了他一句:“既然你担心这个,为何不现在就告诉她?”
姜宣愣住了。
商琮琤轻轻笑了笑,“不舍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