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宜年拆到最后越来越没多少耐心。
柯玉站在一边全程看着她,犹豫着要不要自告奋勇上前帮忙。
最后,那本书的真容才终于显露出来。
姜宜年心跳得很快。
她非常好奇这躯壳的上一任宿主,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不能放在姜家,也不能交给商琮琤,只能放在一个寺庙里,交给明面上跟她并没有多少来往的大师让其帮忙保存的。
不过从外观看,确实是一本书无疑。
姜宜年定了定神,轻轻翻开。
内容……让她非常惊讶。
这应该叫什么?札记?
看起来是谁的随笔,不过偶尔又有倾诉对象,因而又像是书信。
记录的是一个人几年间到处游走的见闻。
姜宜年不知道这本札记的主人是谁,但大概率应该不是这躯壳的上一任宿主,也不是原主。
她们一直在姜家,没机会出门远行游走那么多地方。
“娘子,那里面写了什么?”
柯玉好奇得不得了,忍不住开口询问。
姜宜年看了几页,轻轻合上,抬眼看她:“游记。”
“游记?”柯玉的眼睛睁大了些,问姜宜年:“游哪里的?”
“天南海北。”姜宜年轻轻咳了一声,转移话题,问她:“以你对吉枣的了解,刚才他那个样子,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?”
柯玉眨眨眼,笑了一声,“嗐,我知道他跟郎君不想让娘子知道什么。”
“哦?”
这倒算是意外收获,连姜宜年本人都不知道,柯玉居然知道。
她问:“他们不想让我知道什么?”
“郎君的家里人又找上门来了呗。”
姜宜年沉默思考着。
商家的人?
商琮琤不想让她接触的那家人……
如果真是这样,倒是一切都想得通了。
不过姜宜年还是好奇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柯玉笑了一声,“我回来的时候看到郎君的弟弟了,本来以为看错了,后来看吉枣那个样子,不用问也知道缘由了,肯定没看错,就是他。”
姜宜年:“……”
她还以为柯玉这次是用上了自己的聪明才智,没想到还是靠运气。
……所以商琮琤现在是在跟亲弟弟见面?
从礼数的角度来讲,姜宜年应该去见见他的家人,可偏偏商琮琤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她见。
姜宜年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决定先假装不知道为好。
她相信商琮琤做事有自己的道理,到需要她出面的时候,对方也会直接跟她说的。
姜宜年让柯玉去看看晁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,说他如果遇到了问题,一定不会主动告诉她们。
柯玉应声离开。
姜宜年重新翻开那本札记。
越看越入迷。
写这札记的人行文并不拽文弄墨,文辞直白易懂,没有什么阅读门槛。
甚至比之前姜宜年让柯玉在书铺里租回来的几本话本都更容易看懂。
又翻了几页。
电光火石之间,姜宜年恍然大悟。
一个古代人,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古代人,写的东西再怎么简单易懂,也不可能对她来说一点儿阅读障碍都没有。
先前看账本的时候,姜宜年可埋头学了不少的时间。
后来看话本,看书铺借回来的其他闲书,也都是想潜移默化影响自己在这里的书面理解能力。
……
姜宜年又翻了几页,心中突然浮现出来的那个想法越来越笃定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