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开口刚说了两个字的时候,姜宜年反应很快,把话题引到了别处。
商琮琤一愣,“妻主知道了……”
他想了想,轻笑了一下,“也是,柯玉和柯锦都见过我弟弟。”
商琮琤不再隐瞒,道:“他找我帮个小忙,我已经拒绝了。”
“什么小忙?”
商琮琤这个人,在姜宜年面前,哪怕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即将要发生,他也能说得云淡风轻。
他说是小忙,姜宜年感觉,不一定很小。
兴许还跟自己有关,否则商琮琤帮了就是,拒绝比答应更难。
“真的没什么……”
商琮琤说话时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他。
姜宜年轻声道:“我可以自己去问他的。”
“妻主……”商琮琤叹了一声,“如今家中事多繁杂,真的不必。”
“那是你弟弟。”姜宜年道:“是你的家人,你为了维护我,撇清我,把自己的亲缘关系全断了,可有想过我心里会有多难受?”
商琮琤眼圈红了,眼底水汽氤氲。
“我并非刻意隐瞒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宜年看着他道:“我再明白不过了。”
商琮琤当日极力撑着整个姜家,都是为了他的妻主,与家人断亲,也是为了他的妻主,现在家人找上门来,他将人拒之门外,还是为了他的妻主。
“他的妻家……他妻主的胞妹犯事被抓入狱,想让妻主帮忙救人。”
姜宜年问道:“犯的什么事?需要多少钱?”
商琮琤实在不想说,姜宜年一再追问。
他长叹一声,“不全是银钱的事,那女子肆意妄为,我弟弟说她是喝醉了,调戏了秦县丞的幼子,秦县丞最疼爱她的那个小儿子,气极,怒极,放话一定会要她的命。”
跟官府有关……
姜宜年心里有了数,也就是说,需要她的名头和交际去奔波走动了,这确实不全是银钱的事情。
“我对这些人不熟,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就好。”
商琮琤拉住了姜宜年的手,“不成,妻主,这事不能管。”
姜宜年不明白,“为何不能管?这是你和家中缓和关系的好机会啊。”
依她所想,此事若是帮了忙,得到一个好结果,无论商琮琤以前跟家人闹得多严重,关系有多僵,一切就都好说了。
往后就算她……
商琮琤也还有家人可以倚靠。
“我那弟弟妻主不知道,还有我那父亲,就算事情十分严重,他们想拖人下水,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,也只会透露三分。”
姜宜年睫毛抖了抖,“你是说……这事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简单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
放缓呼吸,商琮琤道:“我尚未找人查证,但就算不查也能猜到个大概。我弟弟嫁的妻主是个纨绔,并非良人,当时父亲贪恋钱财把他推进了火坑,现在他妻主的胞妹出事,便又推弟弟过来找我,想把我的妻主也拉下水,万万不可能。”
姜宜年想了想,道:“不如就找人查证一番,若是能帮,也没什么,不过走动一下关系,花些银子,往后你与家人还能和和睦睦地来往,不像现在,你每每想到,恐怕也伤神得很。”
“我才没有。”
商琮琤拉着姜宜年的手不肯放开,怕她突然抽走,还捏住了她的手心,自然没用力,弄得姜宜年心痒痒的。
“我让戚英私下去打听一下,等知道实情了,你我商量后,再决定要不要帮,好不好?”
姜宜年说完,看到商琮琤终于有了笑脸,对她点了下头。
可惜,事实如商琮琤所想的一样。
那事跟县丞最喜欢的儿子有关,并不光彩,所以事情压着没有弄得人尽皆知的地步,但仔细打听之后,才不是什么调戏二字就能全然概括的。
因为垂涎人家的美貌,就假借醉酒之名想生米煮成熟饭逼迫人就范,险些得手。
县丞的儿子现在还病着,被吓的。
姜宜年斟酌了一下,这事确实不能管。
不说她知道实情后不可能插手捞人,她不去落井下石一番已经算给他们面子了。
但只是置之不理,也不行。
姜宜年让商琮琤把他弟弟叫到姜家来,她亲自见,亲自说。
商琮琤听了她的话,先是一愣,然后婉拒。
“……妻主不必如此,先前我已经把这事跟他说过了,多此一举实属没有必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