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宜年知道他想干什么。
事情可以不外传,人也能悄无声息搞没了。
商琮琤以前总被郭氏欺负,他自己都没觉得怎么的,现如今看到姜宜年被他的腌臜事连累,气成这个样子,也跟着生气。
姜宜年觉得,商琮琤恨不能把郭氏千刀万剐了给她出气。
但因为总不好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,不想让姜宜年觉得他残忍,故而有些进退两难,不得章法。
“不必管他,先晾他两天,之后……我大概知道要怎么做,你不用操心了。”
商琮琤看着姜宜年,欲言又止。
他心里发慌。
总感觉自己的妻主,对他不像从前那样信任了。
他们两个明明近在咫尺,却好像相隔甚远。
为什么呢?
商琮琤根本不明白。
似乎是从那晚自己对她表明真心开始的。
他还以为妻主听了自己的话,会非常开心呢。
不想她就从那个时候开始,忧心忡忡的。
商琮琤眨了眨眼,问:“妻主想吃什么?我去做。”
姜宜年轻轻摇头,“我一会儿要出门,你不必管我的饭。”
商琮琤表情凝滞,问道:“出门?去哪里啊?”
以往姜宜年要去哪里都会提前跟他说,还会问他要不要一起去,现如今却不会了。
“前几日去过的李掌柜家,今早让人来通知我,说还有事情想跟我说,让我去找她一趟。”
姜宜年信口胡诌。
不过也不全算是胡说,那位李掌柜家就离光吉寺两条街,姜宜年打算去过光吉寺之后,顺路去拜会一下。
“有事?”商琮琤立刻道:“那我换了衣服跟妻主一道去吧。”
“她还没有成亲,家中父亲也不在了,都是女子,你不好跟我一起去,去了也不自在。”
商琮琤愣了一下,失落地“哦”了一声,叮嘱道:“那妻主早去早回。”
“好。”
商琮琤给姜宜年准备出门的斗篷和暖手炉,还吩咐尤嬅驾车时千万小心。
之前下过的雪落在路上,还没有化。
姜宜年摆摆手让他回去,商琮琤“嗯”了一声,却没动,直到看到马车走远,他还站在原地。
吉枣叫了他一声,商琮琤才回过神来,转身往回走。
三个时辰后,吉枣收到了消息,连忙禀告了商琮琤。
“光吉寺?”
商琮琤皱眉,“妻主去哪里做什么?”
“不晓得……”吉枣顿了顿,才道:“不过不止是今日,前两日娘子似乎已经让柯玉跑了两趟光吉寺,找的是同一个人。”
商琮琤连忙开口问:“是谁?”
“是一个叫慧可的小师父。”吉枣道:“听说他本人平平无奇,不过师父是前任方丈,善明大师。”
“出家人……”
商琮琤喃喃了一句,摇头否认,“妻主就算有意,也绝不会跟出家人纠缠不清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吉枣立刻安慰道:“所以郎君,兴许娘子找他,是有别的什么事情。”
“可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我的呢?”
姜宜年自从醒过来……
不,就是昏迷不醒之前,跟他之间也几乎没什么秘密。
除了那一个……
商琮琤福至心灵一般,情绪突然大起大落。
难不成她其实已经想起来了什么,只不过没有告诉他?
不太像啊……
商琮琤认为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性,但这样的可能性很小。
他的妻主,看起来不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