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莫邈看着的是姜宜年,及时开口道:“阿弟离开嵘城,是家中长辈生了病,在我们这些孩子里,那位长辈最喜欢他,于是便让他在床前照顾,才忙了这许久。”
莫沂低头吃菜,筷子路过中心那条鱼的所有邻居,就是不碰鱼。
一看就是在赌气。
姜宜年轻笑一声,道:“之前的事情我虽然都不记得了,但我与莫家弟弟很投缘,此番路上偶遇,也算是一种缘分。”
商琮琤听了脸色微变,看向姜宜年,和姜宜年的目光遇上。
“我家里也有几位弟弟,不过都不是同一个父亲所生,对我总像是隔着一层,莫家弟弟反而像是我亲弟弟一样,不如我们就定了这个关系?明日我给他准备一份礼物送过去,我们就算是过了礼的亲姐弟了,可好?”
“不可。”
莫邈和莫沂脸色皆是一变,二人异口同声。
而商琮琤提着的那口气,则缓缓地散了。
“为何?”姜宜年看着他们姐弟二人,迟疑了一瞬,“莫不是瞧不上我?那份礼物我定会好好准备,不会亏待我的新弟弟的。”
莫沂眼圈红了,似是急得想哭,但又不知道该说出什么反抗的话来。
莫邈笑了笑,“不是你说的那回事。”
她道:“你什么都不记得了,也难怪会有这样的想法,你当是对我家里的那些姐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,她们多半是些酒囊饭袋,只想着吃喝玩乐之徒,我先前有段时间与你疏远,便是因为她们,她们只当我跟你关系好,就来纠缠你,若是过了礼,认了沂儿成了你亲弟弟,她们可找到摧残消磨你的途径了,还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好。”
姜宜年笑了一声,“也好。”
她说:“你为我考虑得如此周到,我都不知道能为你们做些什么,这样吧……”
下一刻,他们都听到姜宜年开口说道:“家里有弟弟也到了议亲的年纪,郎君帮他们找了嵘城适婚女子的画像和资料,若莫家弟弟愿意,他的终生大事也可交由我郎君帮忙,他做事周到妥帖,一定能为莫家弟弟找到一位可托付终生的妻主。”
商琮琤立刻点头,“我责无旁贷。”
莫沂一直咬紧牙关听着,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姜姐姐……”
他一开口,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莫沂深吸一口气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出来,道:“不必麻烦你的郎君了,我的事,自有家中长辈做主。”
商琮琤继续道:“倒不麻烦,我家也有弟弟要议亲,说起来其实是顺手的事。”
他微笑道:“我知道因为先前的一些事情,莫家弟弟恐怕对我有些误会,其实我们刚好可以借此事解开心结,各自宽心了,都好好跟妻主过日子,这才算好。”
莫沂几乎是咬牙切齿开口问他:“心结?我是没有的,难道商公子对我有什么看法,或是意见吗?”
商琮琤得体笑着,神色未变,“那大抵是我‘听说’错了。”他看向姜宜年,道:“妻主你看,家中长舌的仆从从外面听回来的话,果然是不能信呢。”
姜宜年也跟着笑了一声。
第52章
别人的夫郎似乎悟了
莫沂兴高采烈地过来,气急败坏地离开。
虽然都没有彻底表现出来,但也很难完全掩饰住真实情绪。
回家的马车上,莫沂气得眼睛通红,莫邈看着他直叹气。
“……早跟你说了,你偏不信邪,人家两个关系好着呢,而且一直这么好,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。”
莫沂不吭声,低着头也不知道是在跟自己姐姐赌气,还是在气那对夫唱妇随的妻夫。
商琮琤摆明了是揶揄他,姜宜年却也惯着他。
是啊,早知道的。
莫沂深吸了一口气,可他就是个不信邪的人。
怎么就能那么喜欢呢?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,连自己是谁都忘了,却还记得自己的夫郎。
那个商琮琤到底有哪儿好。
看起来就阴险的不得了,小心思一大堆,排挤别人倒是熟练顺手,谁家的良家夫郎能在生意场上运筹帷幄?
偏他商琮琤能耐的不得了,妻主昏迷不醒,自己还有心思铲除异己,把姜家铺子里那些不听他话的人全换了。
这雷霆手段……莫沂总觉得他的姜姐姐现如今对商琮琤言听计从,一定是因为身不由己。
虽然人不在嵘城,但莫沂一直没有放弃打听跟嵘城姜家有关的任何事情。
“我得帮她。”
莫邈转头看向自己这个一直一言不发的弟弟,问他:“什么?”
“姜姐姐一定是被那个商氏胁迫了!我必得帮她,她现在身边的人全是商氏挑着留下的,说不定她……”
“你发癔症了吧?”莫邈毫不留情地白了亲弟弟一眼,“她姜宜年可不是什么软柿子,你不是也知道她在鼎州的时候,为了自己的夫郎敢在祠堂违逆尊长?那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儿?还有,我可听说她醒过来的第一日,就为了那商氏把自己的二房父亲给打了,这般不留情面,你说她是被商氏胁迫了?”
莫沂脸色非常难看,“那定是……商氏会什么妖法,给姜姐姐下了咒!”
莫邈长叹一声。
“我看是她姜宜年给你下咒了,你就不能换个人么,他们两个都成婚这么久了,就算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,你看,感情还是跟以前一样好,旁人根本挤不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