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说什么?”
姜宜年瞟了姜叶一眼。
“姜叶如今是鼎州姜氏的家主,是这一辈里最有出息的孩子,这我有所耳闻,我还听说,其他姐妹并非只比她逊色一点,而是……全都是些酒囊饭袋,上不得台面的家伙。就这,只有一个可用的,你们还妄想收了姜氏本家?”
“阿姐。”姜叶和缓的脸色挂不住了,“你怎好这样说我的姐妹?她们也是你的……”
“别来,我可一个都不认得。”
姜宜年看着她:“不过很有趣,原来你当她们是姐妹?”
姜叶眸光微动。
“原本看了老太太之后,大家还能和和气气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,可你们一个个非要说我的夫郎有各种不是。逼我休夫,不是目的吧?”
她看着姜叶,眼也不眨一下,“你应是调查了很久,知道我们关系好,确定了我不可能休夫,才让自己祖母提了这样的要求。其实如果不是担心他听了伤心,我还真想看看我同意休夫的话,你们会是什么表情。”
“啊。”姜宜年打了响指,“那样的话,应该又会说我大病初愈,身子羸弱,一定要有人帮我才行。”
“阿姐,你误会了。”
“误会不误会的,听听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再发表意见吧。”
姜宜年退后两步,环视在场所有人,“大家都找个地方坐下比较好,一会儿被气晕了可怎么办呢,祖宗仁厚、心慈,根本不会计较这些。”
姜叶:“阿姐……”
姜宜年轻描淡写道:“你为了这群只愿意动动嘴的家伙累死累活,你最不该劝我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!”有人喊了一句。
“别着急,你们想在祖宗面前理理我的错处,我也有事情要对祖宗说明一下。”
“柯玉。”
姜宜年微微侧身,柯玉从怀里掏出一沓纸张来,递到姜宜年手里。
“五年前,姜叶十三岁当家,因为老太太突然晕倒,差点没命,无论是从排行还是年纪来说,都应该是姜叶当家。可惜她没有经验,想当然认为一家人应该共渡难关,于是从后宅支出开始管控,惹得几房不满,尊长们当时应该也参与了讨伐她的过程。”
姜宜年笑笑,“就像此刻一样。”
“姜叶很快认识到错误,也了解到了若想成为当家人,应当学会圆滑世故,从那时起,她的行为很少能再挑得出错来。”
“阿姐是想说我做的不对?”姜叶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,“难不成阿姐认为找出我的错处来,就能保住姐夫了?”
“我可不会像你们一样逼迫别人做什么,只是分享点儿事实罢了。”
姜宜年抬头,看向那一尊尊牌位,“让她们瞧瞧,也让她们知道知道。”
转过头,姜宜年看着姜叶开口:“你十三岁就尝到了权利的滋味,虽然拖着所有人往前走,但做出一点成绩来,就十分有成就感,所以不想撒手放权,即便后来老太太好了,你也没有将管家权还给她。”
“你一直在嵘城,你懂什么?那是叶儿心疼我,不想让我……”
“也是从那时开始,你担心若是有哪个妹妹超过了你,会代替你,所以你制造各种机会,让她们不是迷上去赌场,就是迷上去花楼。”姜宜年根本不管别人说什么。
“阿姐,你冤枉我了。”
“哦是吗?我以为我了解你,就像你们了解我的夫郎一样清楚呢。”
姜叶勉强弯起唇角,“阿姐想保住自己,想保住姐夫,我明白,但不能这么冤枉我啊。”
姜宜年笑了一下,面无表情开口:“三年前,四月初八,你三妹妹被同窗带去赌场,欠了五百两银子,回来想找老太太认错,被你拦住,你帮她还了钱,让她不要去烦祖母,说以后缺钱了就找你要;六月初五,你通过别人的身份赎了个貌美的小倌,送给了你二妹妹,叮嘱那小倌时时劝你二妹妹到花楼去疼疼其他的苦命人,十月初三,你诓骗你四妹妹去隆成山上烧香,雇人推了她,让她摔断了腿,成了个瘸子。”
针落可闻。
片刻后。
“谁告诉你的?是谁冤枉我?”
姜宜年微笑:“若想人不知……你明白的。”
第34章
别人的妻主放大招了
“阿姐,我自问这一路上对你不错,你为何要这样对我?”
姜宜年眼皮一开一阖,轻叹一声,“即便不是在祠堂,我也是有什么说什么,姜叶,口口声声姐妹,你真的有把她们、把我,当成是姐妹吗?”
姜叶没吭气。
姜宜年看向其他人,从老太太的表情来看,这些事情她早就知道。
这不意外。
就算当时没发现,后来也有很多发现的机会,不过人学坏了再想往正途上引,就很难了。
老太太找不到比姜叶更合适的继承人,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。
其他人就不一样了,嘀嘀咕咕起来,姜叶大怒:“闭嘴!”
周围霎时间静了下来。
姜叶意识到失态,故作轻松笑了两声,“我……我没有做过那些事。”
她看向姜宜年,“那些不过是阿姐信口胡诌,冤枉我的,阿姐,给你帮忙本是好意,是祖母定下的,你为何要这样冤枉我?”
姜宜年料到了她不会承认,“帮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