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宜年带回来的衣服都要洗了晾干后再收起来。
在路上姜宜年没什么机会保持条理性,东西都混放在一起。
商琮琤要把需要清洗的衣物和其他东西分开。
忽然间,他看到一个长条形的小锦盒,下意识拿在手上打开,看到了里面的东西。
一根碧玉色的簪子。
商琮琤眸光微亮。
他有好几件接近这颜色的衣裳。
心跳怦然,商琮琤咬了咬嘴唇,忍不住拿在手上看个不停。
这应当是姜宜年买来要送给他的礼物吧?
意义非凡。
这可是她失忆之后主动送他的首饰。
这是否意味着,哪怕她不再记得他,不再记得他们的过往,她心里还是有他的?
姜宜年翻了个身,商琮琤吓得手一抖,险些没拿稳。
确定她没醒过来,商琮琤才轻轻松了口气。
他把那根簪子小心翼翼放回到锦盒之中,想了想,把没收拾完的行李先搁置在一边,不再理会。
姜宜年天黑了才醒。
“几点了?不会半夜了吧?”
商琮琤正在灯下看账本,也习惯了姜宜年这奇怪的询问时辰的语言方式。
“妻主放心,刚刚天黑,天冷了黑得早。”
姜宜年起身揉了揉脸,睡一觉起来舒服多了。
但很快她想到,还得去见吴氏,有些颓丧。
面对一个哭哭啼啼的父亲,是挺难解决问题的。
一转头,姜宜年看到商琮琤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,像期待着什么似的。
而她一头雾水,“怎么了?”
第40章
别人的妻主心猿意马
商琮琤敛神屏气一瞬,轻轻摇头道:“无事,妻主睡得如何?”
他给姜宜年倒了杯热水,姜宜年顺手接过去仰头喝了,轻叹一声,“很好。”
“那叹什么气?”商琮琤凝望着她。
姜宜年撇了撇嘴,看着他道:“得去四房一趟。”
商琮琤清浅微笑,道:“妻主若不想去,我过去应付一下便是,小弟的身子现今已然好了,并不是多么紧急的事。”
姜宜年摇头拒绝,“你也说了,父亲为了儿子,怎么做都不为过,他能被你劝住,又在知道我回来之后主动找上门来,心里是憋着一股气的,我如果一拖再拖不去见他,等那口气散了,容易惹出事端。再说,生病的是我弟弟,我回来了也该去探望一下。”
“妻主说的是。”商琮琤道:“那我陪妻主过去。”
“不用了,你天天面对他们,还不够烦的?”
姜宜年打算穿鞋,没想到刚放下腿,商琮琤就过来半蹲着服侍她。
“我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商琮琤抬起她的脚帮她穿鞋,做好之后,仰头对她笑。
“妻主如此体恤我,我更应该在其他事情上好好照顾妻主。”
姜宜年整个人已经呆住了。
这就是人夫的冲击力么……
好可怕。
姜宜年不敢直视商琮琤的眼睛,目光划过他的鼻梁、嘴唇、锁骨,最后落在放在她对上交叠的如玉手掌之上。
也没怎么,就觉得浑身哪儿哪儿都烫。
想想那几个活爹,想想那几个活爹,清心寡欲,清心寡欲。
姜宜年深呼吸了一下,觉得好多了。
“妻主?”商琮琤发觉到了她的不对劲,但似乎并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对劲。
“好了,我去四房看看。”
柯玉带路,天色晚了,她提着灯笼在前面照亮,姜宜年缓步跟着。
出来冷风一吹,头脑清晰了许多,不过挥之不去的还是商琮琤的脸。
怎么这出了一趟门,没成长不说,更像是掌控不了自身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