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枣没想到自己会被突然点名,懊恼地“啊”了一声,连忙开口:“是我忘了,娘子,娘子罚我吧。”
“这点小事……”
姜宜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瞪大眼睛问商琮琤:“你怎么知道我不吃姜?”
商琮琤微微一愣,“妻主的忌口,我当然清楚啊。”
姜宜年脑子转得慢了些,突然意识到,商琮琤这么说,只能证明,原主也是不吃姜的。
并不是记得她忌口什么,而是恰好原主不吃的东西,她也不吃。
姜宜年平时其实没有特别注意,尤其在赶路条件有限的时候。
但现在回头想想,似乎确实,从一醒来,每一餐的饭食都会注意这一点。
她先前居然没有注意到过。
“妻主,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是我糊涂了,问的这是什么问题。”
姜宜年自嘲笑笑。
商琮琤眨了眨眼,然后又开始赶姜宜年走,“妻主去休息吧,这里一会儿烟熏火燎的。”
姜宜年知道他执拗得很,猜想自己如果一直不走,他就会一直说,只好点头走了。
回房间的路上,路过廊下挂着的晶莹冰柱,姜宜年满脑子都是商琮琤露出的那两截雪白的小臂。
其实她还想到了更多,商琮琤的衣服一向穿得整整齐齐,一丝不苟。
那些过分合身的衣裳,会勾勒出他的完美腰身。
明明是很端庄的,但在姜宜年这种看山不是山的俗人看来,莫名勾人。
……不,并非莫名。
若只有一处优点,其实并不值得挂念。
脸是第一处,肩也恰到好处,他的声音,他的一颦一笑,甚至微微皱眉的样子……
商琮琤的手也极其好看。
姜宜年在外面想起他的时候,总会想到那些他们两个在书房看账的时候。
商琮琤白玉似的手指轻轻点点账本,告诉她掌柜姓甚名谁,行事作风,该怎么相处。
又或是账目哪里出了问题,才被他瞧出来。
他一边懊恼,一边不好意思地跟姜宜年承认错误,说自己愚笨,让妻主原谅他。
姜宜年当时就想,怎么可能不原谅。
自己哪里比得上他。
然后又会想,被这样的人惦记着,自己应该也是根本比不上原主的。
那时他的手总是放在姜宜年的手边,姜宜年一开始以为是错觉,后来发觉不是。
商琮琤在某些时刻,看到他们两个的手如此接近,大概也是起了欲念,是想要握住她的手的。
不知是男子矜持的缘故,还是姜宜年是“失忆”状态,商琮琤没有那样做。
更别提两人同床共枕,近的听得到对方的呼吸。
姜宜年再一次恨恨地想——
原主真是好福气。
除了死的早,她的人生还有什么缺憾吗?
姜宜年回到房间,迷迷瞪瞪眯了一会儿,柯玉进来叫她,说四房老爷来了。
想来是为了儿子的事。
姜宜年不想见他,但又想到人家也是为了孩子着急,不好直接打发了,便让柯玉传话,说自己稍晚些吃了饭会去见他。
吴氏不是傻子。
姜宜年料想他听到这话,该明白姜宜年已经知道了他想说的事情,也没有打算置之不理。
但吴氏前脚刚走,郭氏又带着人过来了。
依然被拦在院子外头,吵吵嚷嚷了一阵,柯玉又来禀报。
姜宜年可以见吴氏,刚回来累成这个鬼样子是绝对不想见郭氏的。
她让柯玉随便说点儿什么打发他走。
“说……说什么好啊娘子?”柯玉问她。
姜宜年直接开口道:“就说我累了,病了,晕了,随你怎么说,反正就是不给他进来看我的机会。”
“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呢。”
商琮琤刚好回来,听到姜宜年的话,非常不赞同。
“妻主该避讳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