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知道还会不会遇到其他事情,且,天气越来越冷,路还不好走。”
商琮琤说完,轻叹一声,又连着小声“呸”了三下。
吉枣笑了一声,商琮琤看向他,吉枣立即收声。
商琮琤现在心里全是那信里最后说的事情,懒得跟吉枣计较。
姜宜年提前离开是正确的。
其实就算第二日走,也能顺利离开,只不过一路上跟着她的那些人可就藏不住了。
姜叶应当是被姜宜年惹毛了,不知道盘算着些什么,确实找了人去盯梢,但晚了一步,姜宜年那时候已经走了。
回去禀了她的工夫,姜宜年一行人已经快出城了,姜叶又让人去拦,被商琮琤安排的人挡住了。
对方完全没占到便宜。
姜宜年这才无知无觉地平安出城。
商琮琤想知道姜叶原先想对姜宜年做什么,但转念一想,又觉得,幸好他没有机会知道。
等姜宜年离开了鼎州,姜叶的人像是就此放弃了。
但……除非下一刻姜宜年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商琮琤面前,否则他这一颗始终悬着的心,是决计放不下来的。
还有一个麻烦……
信上说,姜宜年回程时多带了个人,暂时不知身份,连名字也还不清楚。
商琮琤对鼎州姜家的情况了解得比姜宜年多一些,就算不知道名字,但看信上说是个女子,就大概已经把整件事猜出了个七七八八。
尤嬅戚英找他安排的人帮忙收集人证口供,也得有个开头的人才是。
想来就是她了。
还不知道她会不会给姜宜年惹麻烦,也不知道她人品如何,在路上会不会算计姜宜年。
商琮琤愁得不行,连那几个活爹也懒得应付了。
午后郭氏让人来叫他,商琮琤便以身体不适担心给他过了病气直接推了。
晚饭都没多吃几口。
商琮琤睡了一会儿,醒了刚好看到吉枣进门,像是有话要跟他说。
“什么事?”他轻声问道。
吉枣犹豫不决,似乎很不想告诉他。
商琮琤心里咯噔一下,担心是姜宜年出了什么事。
不加掩饰直接问出了心里话。
“不不不,不是娘子的事,刚才……刚才牛真来找我,说……”
吉枣咬了下嘴唇,商琮琤沉下脸来,“说了什么?说啊。”
“说……莫家那位,近日就要回来了。”
商琮琤一时脸色阴沉,一时紧绷的情绪又稍稍放松了些。
“不必管他。”
吉枣知道商琮琤只是嘴上这么说,心里还是很计较的。
他都能想到的事情,他这主子能想不到么。
吉枣撇了撇嘴角,道:“恐怕正是知道娘子醒了,才挑在这个时候回来。”
商琮琤面无表情,偏眸色沉沉:“他若是不来纠缠妻主,我也不会为难他。”
*
天气越来越冷,尤其在路上奔波,再怎么样周到也毕竟不如待在暖和的屋子里。
姜宜年觉得自己很注意了,但很可惜还是染上了风寒。
柯玉如临大敌,当即想停下来住客栈,给姜宜年找大夫看病。
“不用……”
姜宜年揉了揉鼻子。
在她看来,应该是这身体刚醒过来,又一直长途劳累奔波,还有姜家的那些事儿,毕竟放在她心里细细算过,精神压力也是一部分因素。
但再怎么说,也还能撑得住,就是感冒的症状,还不是很严重的感冒,只是声音变了,有些流鼻涕罢了。
“几日就好了,没必要住客栈耽误时间。”
姜宜年道:“早日回去,大家就都舒服了,我这小毛病也能很快就好。”
“话虽如此,但郎君出门时叮嘱了好多好多遍,要是娘子有什么不舒服,天大的事情也得让路,更不要说又不是马上就能回到嵘城,娘子不吃药可不行。”
姜礼这一路上很少说话,只一味看书,这个时候也没有发表什么个人见解。
反正她跟着她们,她们走她就走,她们停下她也走不了。
“你可饶了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