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。”姜宜年故意示弱,看向姜叶:“不如妹妹帮我出个主意?”
姜叶的表情很微妙地变化了一下,姜宜年捕捉到了,佯装没有察觉,满眼期待地看着她。
“妹妹了解老太太的品性,想来从小就能讨老太太开心,总好过我一无所知,老太太现在的情况,我不敢说重话,但也不能不维护自己的夫郎,妹妹应该能懂的。”
“是。”姜叶一激动,握住了姜宜年的手,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,“我当然懂。”
但是很快就泄了气,姜叶叹了口气,“若是其他事情,我好好劝劝祖母,肯定就没事了,但实话实说,当时听说阿姐出事,嵘城姜家被一个男子把持着,祖母整日为此提心吊胆,夜不能寐,就算说今日是当时落下的病根也不为过,这是祖母的心病,我劝……恐怕不会有多大成效。”
“啊?”姜宜年故作惊讶,“那怎么办好呢?连你都劝不动,鼎州还有什么人能让老太太宽心呢?”
姜叶把手放在姜宜年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,“阿姐放心,我愿意为了阿姐尽力一试,如若能让祖母打消这个念头,希望阿姐一定要记我的好。”
“那是自然,我和夫郎都会记住你的。”
姜叶笑笑,“都是一家人,说这些话,倒显得矫情。”
姜宜年也笑,但在心里说了一句:“你也知道啊。”
午膳时,姜家摆了场大的,说明了是要给嵘城来的姜家家主接风。
宴席之上,男女分席,除了姜家的所有人,还有请来的宾客。
挨个要给姜宜年敬酒,问她嵘城的大小事。
姜宜年知道的还没他们这些道听途说的多,也不想喝酒,直接说了自己大病初愈,不能饮酒。
对方再劝,她干脆把原主亡母搬了出来,信口胡诌。
说自己大病一场,能活过来堪称奇迹,必是亡母不忍心,竭力让她重回人间,所以她起誓,十年内不饮酒,慰藉亡母魂灵,这才推掉。
姜叶见她推脱后才帮她说话,“阿姐确实久病初愈,又跟着我一路颠簸来到鼎州,实在不是不给各位面子,而是真的喝不了。”
这话听得柯玉都皱了眉,姜宜年在路上对姜叶积攒下来的好感正在一点点流失。
但说来人真是奇怪,她没失望,不憋闷,反而心里轻松不少。
姜宜年也想通了,其实就是这一路上没有触碰到姜叶的自身利益,所以她能是个好相处的亲戚。
可一进姜家的门,每个人的心思都冒了出来。
就算在嵘城也没有绝对可信的身边人,更遑论她现在身处连原主都没来过几次的鼎州。
全是陌生人,只要对方不过分,给个好脸色差不多了。
一顿饭话说了不少,肚子却没怎么吃饱。
好不容易应付完,一个个又都给姜宜年递上帖子,让她有空到家中一聚,说定要设宴款待。
姜宜年微笑着接下,一个都没拒绝。
成年人的世界是存在着很多借口,又不是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。
既然姜家想摆她一道,等她跑路,这些人情还不是得姜叶去还。
又不是在现代,从嵘城到鼎州,从鼎州到嵘城,一辈子能来往几次。
姜叶见她一个都不拒绝,全部收下,明显非常惊讶。
“阿姐……”
她小声提醒了一句,姜宜年故意表现出跟她嘀嘀咕咕的样子。
等她们说完话,姜叶被别人缠上,谁再发出邀约,姜宜年就不答应了。
“姜娘子来一趟不容易,应了别人的,怎么到我就不行了?难不成是瞧不上我们家吗?”
姜宜年支支吾吾说妹妹心疼她,又找补说自己在鼎州的时间有限,最后承诺如果情况允许,她肯定上门拜会。
那人听了,看了无知无觉的姜叶一眼,显然是疑心对方对自己有偏见,跟姜宜年说了什么。
再看姜宜年,失措一笑,不再言语。
好不容易摆脱这些人,姜宜年回了卧房休息,没多长时间,姜叶跑来找她,说是老太太要见她。
姜宜年想到了会有这出,点头开口:“我换了衣服就过去。”
姜叶眼神闪躲了一瞬,“好,那我在门外等,一会儿带阿姐过去。”
姜宜年心中警铃大作,猜测又是不好善了的一场戏。
人家已经把戏台搭好了,就等她上场。
柯玉帮姜宜年整理衣裳的时候,小声道:“看起来她们又要给娘子找麻烦,怎么办呀?”
姜宜年轻笑一声,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实在不行,就地一躺。”
柯玉一下放松下来,小声附和:“娘子放心,到时候我一定好好配合。”
姜宜年正了下衣领,弯了弯唇。
反正都是演戏,演呗,看谁演的过谁。
自己一个现代灵魂,就不信论撒泼打滚还比不过这些封建的古代人。
她可以豁得出去不要体面、甚至不要脸面,她就不信其他人也可以。
第32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