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向晴如果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,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跟冯玉环有接触?那冯玉环清不清楚张美棋是谁家孩子?
“张美棋跟康大年是董紫娟和洪启明牵的线。”展琳一下子抓住了这个要点,她看着岑今寻求答案。
岑今对小展同学一向坦诚:“张美棋跟康大年会认识,是孟馨话搭的线,她不知道董紫娟和洪启明。董紫娟和洪启明应该也没见过她,不过就算见过,只要她不笑,那两人也未必能认出她是傅嵘昀的孩子。”
“她跟傅晋长得不像吗?”
“不像,两人五官都很好,但是不一样。张美棋的五官精致冷艳,傅晋的温和阳光,他们只有笑起来的时候,才会产生重合度。而且是笑容越大,重合度越高。”
展琳想象不出来:“傅晋我见过,张美棋……”
“靳冬阳那有照片。”岑今点点自己的右脸颊:“张美棋笑起来这里还有一个酒窝,他俩的笑颜照放在一起,我满脑子就两个字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宿命。”
展琳脑子里是傅晋的模样:“一对酒窝,龙凤胎各占一个,凑在一起才是完整。”
“他们笑起来,酒窝的位置、深浅度可以说是完全一样。”岑今断言:“冯玉环肯定知道张美棋的身世,而且很可能认识傅嵘昀、水红菱,也见过傅晋,不然她怎么敢把张美棋嫁给康大年?”
“张美棋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吗?”
“知道了,我家靳副主任告诉她的。她想‘张美棋’死,我家靳副主任已经同意了,会联系傅嵘昀帮她安排。”
展琳心情有点闷闷的:“死了挺好,本来她也不是张美棋。”
岑今问:“你刚提的那个杨放是什么情况?”
“杨放就是孟馨话丈夫,你跟你家靳冬阳没关注这人吗?”
“没,只晓得杨放跟孟馨话的婚姻是各取所需,意义不大。”
好吧,展琳:“田孝娣娘家人到我们街道办闹事的事儿,你知道吗?”
“卫副局抓了十八个青武县的老弱妇孺,我能不知道吗?”就是没昨天那通电话,岑今今天也是要来找她的。
“闹事那天,杨放很可能也在现场。在公安要查青武县那群人的介绍信和身份证明时,现场那个高度疑似杨放的人,有意阻挠,还阻挠成功了。关键是,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有他的事儿,他就混在人群里,然后在我们这边掌控了一定的局势时,果断离开。”
展琳总觉得疑似杨放的那个人,跟石晶晶关系不一般。但是他们走访了几天,所有人都说杨放跟石晶晶没往来。可根据一些人对杨放外貌的描述,又很符合她看到的那个男的。
通河路街道办没有杨放的照片,机修厂那,他们倒是去问了,人家回了一句你们是三花果街道办的,咱这是通河路街道。
岑今也听出不对劲了:“行,明天上班就跟卫副局说一声。”
十点四十,一行人出发去三花果街道办,骑的全是二六自行车。慢悠悠的,五分钟就到了地方。
靳冬阳都羡慕起小展,就这点路,人还每天自行车来自行车去。
街道办门开着,展琳跟岑今一前一后往主任办公室去。两人刚到门口,门就开了。董志强今天气色不错,还特地打扮了一下,大背头全套灰色中山装,还有擦得锃亮的皮鞋。
展琳见到他就冒火:“小董啊,你昨晚干的是人事吗?看着我自行车被江虹绸抓住,竟然头也不回地逃了?你说你这算不算是抛弃战友?”
“这个……”董志强理亏,被人指着鼻子,他也只敢头往后仰仰:“那个你消消气,我向你道歉。”
“就口头道歉吗?”岑今话才落地,便见一只修长的手提着两袋大白兔奶糖从门框一边伸出来,紧跟着探出一张脸。
“这是我表哥上午特地去买的赔礼。”
展琳因为张美棋的事,再见傅晋,这心情十分复杂,好想叫他笑一个。
见两祖宗姐眼神不在自己身上,董志强脚偷偷往后挪了挪,让鼻子离那根手指远点儿:“我还买了一兜苹果,也赔给你。”
“好。”展琳指着的手下落,拿走那两袋大白兔,弯唇:“你好呀,傅晋同志。”
“你好。”傅晋一步跨到门口:“昨天江虹绸造谣的事情,我们已经听说了。对不起哈,今天中午你可以多点几个菜,我表哥私房不少。”
“行,听你的。这位是我朋友,岑今,在市公安局工作,她丈夫靳冬阳,市革会副主任,不知道你见没见过?”
“靳副主任,我久仰大名,正等着见。”傅晋冲岑今伸出手:“你好,傅晋,电厂财务科会计。”
“你好,很高兴认识你。”岑今大方地跟他握了握手。
董志强把那兜苹果拿出来:“给你。”
“我就不谢你了。”展琳抱着糖,接过网兜:“可以走了吗?”
“可以。”董志强把办公室门锁上,傅晋去推自行车。
等到他们出来,靳冬阳跟宁耘书倒没有多看傅晋,他俩都盯着小展同志抱着提着的东西。
还是展珂灵光:“小董赔给你的?”
“对,他要不赔,以后我看他穿皮鞋就……”
“我已经赔礼道歉了。”董志强打断她的话,他不就是在皮鞋里多垫了两双鞋垫吗,还不允许人遮丑了?
宁耘书微笑:“赔什么礼,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?”
“一会儿路上跟你说。”展琳把两包糖一包塞到自己包里,一包拆开倒进展珂和岑今包里,苹果就放在车篮中。“你们别干站着呀,互相自我介绍一下。”
“你好,靳副主任,我是傅晋。”傅晋知道对方既然来了,肯定是晓得他的底,也就不多说。
靳冬阳握住他的手:“你好,靳冬阳,很高兴见到你。”
“认识你,我也很荣幸。”傅晋目光转移向另一位:“你好,宁副书记,我是傅晋。”
“你叫我耘书同志或宁同志就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