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追问那是什么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?“我在这里熬了这么久,受了这么屈辱,一步步爬到现在这个位置……我不是不想活,但我绝对不能像条丧家犬一样,被他们灰溜溜地赶走!我要是现在逃了,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,我之前的那些苦,全都白受了!”
?老三听着,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。
他理解妈妈的骄傲,也理解她的不甘心。
但是,作为一个把“活命”当做最高准则的黑帮混混,他绝对无法苟同这种为了骨气去送死的行为。
?“顾姐!”老三的音量再次拔高,气氛瞬间又变得剑拔弩张起来,“你清醒一点!命都没了,你要那件东西干嘛?留在秦叙白和雷彪的眼皮子底下,那是送死!现在不是讲骨气的时候,活着比什么都重要!”
?“我说了我不走!我的根就在这里!”妈妈同样毫不退让,厉声反驳。
?“留在这里怎么活?你说啊!咱们连这个门都出不去!”老三急得双眼通红,拳头死死捏着。
两人互不相让,在这逼仄的出租屋里激烈地争吵着。
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?最终,妈妈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。
她盯着老三,抛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线。
“老三,给我三天时间。”妈妈竖起三根白皙的手指,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,“这三天,我来想办法!三天之内,如果我一点路都打不开,如果我找不到任何破局的希望……三天后,我就认命。我跟你走,咱们跑路。行吗?”
?老三死死地盯着她。
他知道,这是眼前这个高傲的女人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。
过了足足半分钟。
“行!”老三猛地一咬牙,一拳重重地砸在沙的扶手上,“三天!就三天!顾姐,这三天算我老三拿这条烂命陪你一起赌!三天以后,你要是还没想到办法……到时候就算是用绳子绑,老子也要把你绑出这座城市!”
?两人激烈地吵完之后,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。
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,仿佛刚才那场针锋相对的争执已经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。
老三靠在沙上大口喘着粗气,妈妈则是跌坐在单人沙里,略微沉思着。
?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面前那张破旧的茶几上。
那里放着老三拼死带回来的黑色塑料袋。
袋子已经被扯开,矿泉水、面包、泡面、消炎药、卫生巾。
看着这些东西,妈妈那颗被孤独和绝望冰封的心,突然悸动了一下。
?这狭小逼仄的屋子,经过了整整两天令人窒息的等待后,终于因为眼前这个满身血污的粗糙男人,再一次显露出了一点“人气”。
?妈妈将目光从茶几上移开,重新落回老三的身上。
此时的老三,脸色因为失血和剧痛而惨白如纸,身上那件妈妈穿过的男士白衬衫沾着血迹,紧紧地贴在肌肉上,显得极其惨烈。
?“把衣服脱了。”妈妈的语气依旧带着女王般的命令口吻,但明显少了几分之前的冷酷。
?老三愣了一下,随即咧开干裂的嘴唇笑了笑,扯动了伤口,疼得直吸冷气。
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,试图去解开白衬衫的扣子,但手指却因为脱力而止不住地抖,半天都没解开一颗。
?“笨手笨脚的废柴。”妈妈低声骂了一句,直接从单人沙上站起身,几步走到老三面前。
她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在老三的双腿之间蹲了下来。
?这个姿势极其暧昧且毫无防备。
她身上只穿着那件单薄柔软的真丝睡裙,随着蹲下的动作,裙摆自然向上滑落,露出了大片白皙晃眼的大腿肌肤。
而她整个人,几乎就卡在老三微微分开的膝盖中间。
?但此刻的妈妈根本顾不上这些。
她伸出纤细白嫩的双手,极其利落地挑开了白衬衫的纽扣,将那件被血水黏在伤口上的布料一点点剥离下来。
当被血污浸透的纱布被彻底解开时,妈妈手上的动作猛地僵住了。
?老三左腹部和肩膀上的新伤口,比她刚才隔着衣服想象的还要重得多!
那是被锋利的刀子直接拉开的血肉,皮肉外翻,伤口周围已经因为感染而有些红肿炎。
?看着这触目惊心的画面,妈妈的眼眶瞬间泛起了一阵酸。她咬着红唇,抬头狠狠瞪了老三一眼“你是真不要命了。”
?老三低头看着蹲在自己双腿之间的绝色尤物,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腹部,强忍着伤口撕裂的剧痛,半认真、半调情地回嘴道“咱们这行的,命本来就是拴在裤腰带上的。再说了,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啊。为了顾姐您,豁出这条烂命算个屁。”
?“闭上你的臭嘴!”妈妈立刻没好气地怼了回去。
虽然嘴上依旧强硬,她手上的动作却变得缓慢和轻柔。
她拿起茶几上的双氧水和棉签,小心地清理着老三伤口周围的烂肉和血污。
棉签触碰到伤口那种钻心的刺痛让老三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。
?“嘶——”老三死死咬着牙,一边狂吸着气,一边低头看着妈妈“顾姐……我不瞒你,我昨天从那条巷子里杀出来的时候,真的差点就回不来了。好几次,雷彪那帮人的刀尖都擦着我的脖子过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