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板床撞击墙壁的砰砰声,混杂着女人高亢的娇喘和男人粗重的喘息,毫无遮拦地穿透墙壁。
夜深人静。
老三半躺在沙上,听着隔壁的动静,饶有兴致地吹了个口哨。
他看向坐在单人沙上的妈妈,眼神火热地说“顾姐,隔壁这小子体力不错啊。不过要是换了我,保管让您的声音比她还大,咱们能把这破楼的房顶都给掀喽。”
听着隔壁毫不掩饰的淫词艳语,再听着老三这粗俗的调戏,妈妈绝美的脸颊上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抹诱人的红晕。
但她气场丝毫不减,站起身来,伸出一条光洁的玉足,带着几分挑逗和十足的警告,轻轻踩在老三没受伤的大腿侧面,脚趾微微用力碾了碾。
“就凭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?嗯?”妈妈红唇微启,眼神魅惑又冰冷,“我怕你三分钟就失血过多死在老娘肚皮上。闭上嘴,憋着。”
老三被那只柔嫩的脚丫踩着,浑身燥热难当,却又不敢乱动牵扯伤口,只能干瞪眼憋着一肚子邪火。
随着日子推移,魏国梁那边依然死寂一片,没有打来任何电话。
期间,妈妈拿着那部备用诺基亚,主动给我打过一次电话。
得知父亲在医院的Icu里情况稳定,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。
电话里,我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时,她却沉默了,只说无法确定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日子一天天熬着,更严峻的问题接踵而至。
安全屋里的物资消耗得飞快。
老三本来就是个粗糙的汉子,受了重伤急需营养,饭量大得惊人。冰箱里的鸡蛋、面条、汤圆、饺子和冻肉,短短几天就被消耗一空。
当妈妈把最后一袋冻饺子拆开,分出一半下进锅里时,冰箱彻底见底了。
食物即将耗尽,外面的情报完全中断。
长期待在这间狭小闭塞的屋子里,两人的心理压力都在成倍激增。
有时候,真正能把人逼疯的并不是真刀真枪的危险,而是这种与世隔绝的信息闭塞。
妈妈端着两碗清汤寡水的饺子走出厨房,眼神变得无比坚决。
她知道,绝对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。
秦叙白封锁了消息,魏国梁又在装死,继续耗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。
她,必须主动出击。
……
这天中午,厨房里罕见地传出一阵诱人的肉香。
妈妈破天荒地没有再去煮那些清汤寡水的挂面,她站在灶台前,动作熟练地炒了一盘肉菜,又把最后那半袋冻饺子下锅,做成了一份金黄酥脆的煎饺。
最让人意外的是,她从橱柜最底下的角落里,翻出了半瓶落满灰尘的白酒。这大概是当初警局负责伪装水电流水的同事随手塞在里面的。
很快,妈妈端着这两盘相对丰盛的饭菜和那半瓶白酒,走回了客厅。
老三正靠在沙上养伤,一闻到肉香和酒味,眼睛顿时亮了。但当他看到妈妈把饭菜和酒摆在茶几上时,脸上却露出一丝警惕又戏谑的笑容。
“顾姐,您今天这阵仗有点吓人啊。”老三咽了口唾沫,半开玩笑地盯着妈妈,“又是酒又是肉的,这是咱们俩要死了,还是我要死了?您这是给我准备断头饭吗?”
妈妈把筷子往他面前一摔,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顺势在一旁坐下“吃都堵不上你的嘴,嫌命长就别吃,我端出去喂流浪狗。”
“别别别,就算是毒药,只要是顾姐您亲手做的,我也得一口闷了!”
老三嘿嘿一笑,赶紧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,美滋滋地抿了一口。
随着这几天的朝夕相处,两人在生死边缘建立起的联系,让原本剑拔弩张的关系变得随和了不少。
吃饭的间隙,老三几口白酒下肚,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。
他抬起头,环视了一圈这狭小昏暗却又充满烟火气的一居室,目光最后落在身旁那个穿着宽大白衬衫、慵懒迷人的绝色尤物身上。
“顾姐,说句心里话。”老三砸吧了一下嘴里的酒香,感叹道,“咱俩现在坐在这儿喝酒吃饭,外头吵吵闹闹的,真他妈像两口子在过日子一样。要是外面的江湖恩怨全没了,这日子真能这么一天天地过下去,其实也挺好。”
听到这番透着几分温情的粗汉情话,妈妈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。
但她也没心思开玩笑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将话题硬生生拉回了残酷的现实。
“少做梦了,已经好几天没有外面的消息了,也不知道外面到底闹成了什么样。”
妈妈的眉头紧紧蹙起。
就着茶几上的饭菜和白酒,两人开始分析眼前的死局。
如果忽略掉谈论内容里那些打打杀杀的黑道名词,他们此刻坐在一起商量对策的模样,还真像极了一对遇到难处的平凡夫妻。
“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。”
妈妈放下筷子,眼神变得异常坚决,“我们的食物撑不了几天,情报也完全断绝,必须出去打探一下消息,摸清楚风向。”
说到这里,妈妈话音一转,吐出了一个“但是”。
“但是,现在出去风险太大。”妈妈冷静地剖析道,“秦叙白已经跟我们切割,盛世集团的眼线遍布全城;雷彪更不会放过我,黑市上恐怕早就挂满了我的悬赏。”
其实,还有一个最致命的原因,妈妈没有对老三明说。
那就是她的上线魏国梁。
魏国梁曾严厉警告她不要踏出安全屋半步,必须等他的指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