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赵管事脚步匆匆地从外院进来,面色苍白,额角带汗。
“外头来了一队官差,还有不少兵丁,把前后门都围了!”
曲乔将手中东西放下,“知道为什么嘛?”
赵管家喘了口气,才快速清晰的回禀道:
“说是昨夜府衙大牢有人劫狱,跑了几名重犯,有人举报说,见贼人翻墙进了咱们这院子,要立刻进来搜查!”
喜子三人脸色顿时一变。
曲乔眉头一挑,心中迅速盘算:劫狱?冲着李长庚来的?
还是……冲着曲家沟?或者,一箭双雕?
她眯了眯三角眼,似乎没什么区别啊!
她得适应,有龙傲天的地方,绝对太平不了。
“这处是卢家私宅,他们未必敢真硬闯,但……借口搜查,堵上几个时辰不成问题。”赵管事担忧地看向喜子三人,“可是公子们的考试……”
喜子心头一紧,看向曲乔:“奶……”
曲乔却淡定拍了拍手,“慌啥?条条大路通考场,前门不让走,咱们走别的路呗!”
她老眼一转,对赵管事道:“你去前头应付着,能拖多久拖多久。”
又对喜子三人招手,“跟奶来!”
她带着三个小子熟门熟路地拐到后院角落一处堆放杂物的棚子后面。
喜子几个瞧见她奶拨开几捆干柴,赫然露出一个被杂草半掩的、尺许见方的破洞。
像是狗洞,又像是年久失修的排水口。
“来的那天我就发现了,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用了。”
曲乔嘿嘿一乐,率先蹲下身,“快,钻出去!外头是条僻静巷子,一拐弯就是考场!”
三个少年看着那脏兮兮的洞口,再看看自己身上干净的考试长衫,读书人的体面啊……
算个屁!
喜子一咬牙,第一个趴下,麻利地钻了出去。
虎头和栓子见状,也紧随其后。
别说狗洞了,他们从小泥巴地,水泡子,不知淌了多少。
等到喜子他们一个个钻出,拍拍身上的灰土,左右一看,巷子果然僻静无人。
不远处的墙角,她奶正冲他们招手,而她的脚边,歪倒着两个被敲晕的兵丁,显然是曲乔刚才翻墙出来时顺手解决的。
“姑奶,这……”虎头指着那俩兵丁。
“没事儿,睡几个时辰就好了。”曲乔摆摆手,辨了下方向,“走这边,绕过去!”
三人猫着腰,跟着曲乔在黎明前昏暗的街巷中穿行。
真如曲老太所说,拐个弯,就到了考场外头。
靠近贡院,人流越多。许多学子提着考篮,在家人书童的陪伴下,正排队等待入场。
天色微亮,加上昨夜春雨,春寒料峭,不少人冻得搓手跺脚,气氛肃穆而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