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瞧见媳妇儿梨花带雨准备进门儿给她撑腰的曲大力也吓了一跳。
“呜呜呜~~我曲钱花真是命苦啊,年幼丧母,青年丧夫,中年儿子失踪,好不容易能享福了,却为了几个子儿被人嫌弃啊~~~~~”
曲乔一边说,一边拍打自己的大腿,要是能挤出几滴老泪就更好了。
可惜好些年不哭了,她已经忘记眼泪的滋味了。
“娘,娘,是儿子不孝!你别怪柳娘!”
曲大力直直的跪在门口,脑门着地‘砰砰’磕头,听得曲乔呲牙咧嘴。
真是个傻大儿啊。
柳娘原本在咕噜眼珠子想着怎么扳回一局,听见自家男人磕头的声音,顿时什么心思都没有了。
“给你,给你!”
她手脚麻利的打开床头的一个箱子,抽出几张银票,看也没看的塞在曲乔怀里,然后就去拉曲大力。
“傻子,我和娘闹着玩儿呢,你凑什么热闹!”
曲大力额头已经青紫痕迹,听柳娘娇嗔的声音,傻乎乎的看向她,“你俩吵架玩儿?”
柳娘正要点头,就听见曲大力嘿嘿一笑,“那我在和你们玩儿啊!”
柳娘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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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闹喧嚣的流水席散去,曲家沟重新沉入腊月深冬的静谧。
只是这静谧,被一场接一场鹅毛大雪,涂抹得越发厚重、孤绝。
“白灾真的来了啊!”
曲乔家专门用来待客土炕上,三叔公,曲钱财,曲四海一行人忧心忡忡。
只曲乔搂着瘦虎玩儿,听见推门而入的曲大山的话,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。
“怕什么,咱们早就做了准备,屋子建了,地窖也填满了,饥荒时候吃的糯米砖也都补齐了”
曲钱财本是训斥儿子不稳重,可看着大儿子头上没来得及融化的雪花,话说到后面声音却越发的小了,最后变成重重的叹息。
曲四海摞了摞位置,“快上来暖和一下。”
曲大山先仰头喝了一杯生姜水,觉得通体寒意驱散几分,才一屁股坐在炕头。
“各家门口房顶的雪都扫干净了,现在五家安排在一起,干柴食物均用”
众人听着他一条一条说着,沉重的心情轻松几分。
“姑,大雪这样下下去,会影响春耕吗?”
随着曲大山的问话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曲乔身上。
“雪之大,冬天只怕装不下啊!”曲老太想尽量讲得幽默一点,奈何此情此景不适合搞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