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觉得脖子一凉,然后天旋地转,最后看到的景象,是自己无头的身体喷涌着鲜血缓缓倒下。
曲老太根本不管自己造成了什么样的轰动,也不管的随着火箭射出后,城门外漆黑处突然杀出了埋伏的兵士
一盏茶的工夫,她爬出了狗洞,甩了甩头上的尘土,胡乱耳畔的打杀声,心中略显复杂。
显然她隐约的猜想都得到了印证,李长庚和卢庭之以整个东临县为诱,引出了二皇子暗藏私兵的实证。
在大人物们的夺嫡大业面前,百姓的资产性命,不值一提,女人血脉更是
天下兴亡,百姓皆苦。
城外的军士们看着地上瞬间毙命的将军,以及四面八方围上来的士兵,来不及抵抗,发一声喊,丢下武器,溃不成军。
城楼角楼阴影里,李长庚缓缓放下手中的弓,望着城门下面乱战,眼神深邃复杂。
如果她没看错,刚才丢下去的东西是把斧头,这样干脆利落到诡异的手法……
似乎勾起了他记忆深处某个模糊却凶悍的影子。
而此刻的曲老太,已经混到了城门前,趁乱摸回了自己的斧头,在斧头的叽里呱啦的指引下,胡乱砍杀了几个恶贯满盈之人后,胡毫不恋战的撤离了。
她一边在黎明前的黑暗朝村里中狂奔,一边心里还在疯狂吐槽今晚的见闻:
钻狗洞,砍溃兵,看了一场“未来皇子妃”城下逼宫,被昔日情郎一箭穿心的年度狗血大戏……
这都什么跟什么!
“斧头,今晚这事儿,够你消化一阵了吧?
“还行吧,”斧头意犹未尽,“就是咱们是是不是走的太快了?”
曲乔有些无语,“再不走,等天亮了,就露馅了,然后你就会被人夺离我身边,成为一把没用的铁疙瘩!”
斧头心情好,懒得和老太计较,“下回有这种热闹,还叫我啊!”
“叫你个头!赶紧回家,冻死老婆子了!”曲乔骂骂咧咧,脚下速度却更快了。
东方天际,已隐隐泛起鱼肚白。漫长而混乱的一夜,终于要过去了。
但曲乔知道,县城之乱只是序幕,更大的风暴,或许还在后头。
不过现在,她只想赶紧回村,喝碗柳娘熬的热粥,睡上三天三夜。
就在曲乔在炕头吃香喝辣的时候,东临县县衙后宅,大夫略显遗憾的对李长庚摇了摇头。
“夫人性命虽是保住了,往后却无法孕育子嗣了。”
李长庚看着灵芝苍白的脸,面色平静。
倒是旁边的卢庭之想要讲两句安慰的话,却听见李长庚问:
“昨夜埋伏的军队,是高长祁的亲卫?”
卢庭之对昨夜城门前的绞杀心有余悸,同时对在尸山血海厮杀出来的边军刮目相看。
“嗯,我去看过了,这些人手法十分利落,二皇子养的那些私兵,不够他们砍的。”
李长庚眼中来了一抹兴趣,“可见,杀戮才能铸就钢铁一般的军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