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一条,”火把下曲乔的老脸忽明忽暗,语气严肃:
“天大地大都不如保命大。发现不对,别逞能,撒丫子跑,边跑边喊,不丢人。记住了吗?”
“记住了!”响亮的回音伴着白雾呵出。
一行人刚走到村口新建了半截的牌楼附近,曲乔脚步猛地一顿,抬手示意身后噤声。
“奶?”双儿小声问。
曲乔没答,目光锐利地投向牌楼基座下一团模糊黑影。
雪光映照下,那团黑影边缘晕开一片不祥的深色。
“待在这儿,别动。”曲老太低声吩咐,从双儿手里接过火把,独自上前。
:六旬老太穿荒年,全村一起挣大钱(108)
火光照亮下,厚厚的积雪上躺的是个浑身染血的人,蜷缩在牌楼的阴影里,气息微弱。
曲乔用脚尖轻轻拨开对方覆面的乱发,火把凑近。
“孙平?”曲乔眉头一皱。
这不是巷子口孙记食铺孙掌柜的侄儿么?
似乎感觉到光线和动静,孙平眼皮颤动,艰难地睁开一条缝,涣散的目光对上曲乔,猛地迸发出一丝亮光。
“老太太,县城乱了,逃!”孙平染血的手抓住曲乔的裤脚,用尽力气嘶声道
话音未落,他头一歪,又晕死过去。
“奶?”双儿在后面焦急出声。
曲乔没理会,蹲下身,伸出粗糙的手指,对着孙平的人中穴,毫不留情地狠狠一掐!
“呃啊——!”孙平疼得猛然抽气,生生被掐醒过来,眼泪都飙出来了。
“怎么出来的?城门不是关了?大川他们如何了?”曲乔问得粗暴又直接。
孙平被疼得清醒了几分,对上老太太那双在火光下幽深不见底的双眼,莫名打了个寒颤,求生欲让他下意识回答:
“狗、狗洞……西城墙根,排水渠边上,有个被野狗刨大、后来我们……我们偷摸着运粮时扩过的口子……很隐蔽……”
“怎么进去?”曲乔追问。
“……从、从外面,贴着墙根往左数第七块大石,底下有缝隙,扒开浮土和草……能容一个人爬……”
孙平断断续续交代,“里头……里头现在全是匪徒见人就砍,大川哥让我拼死出来报信……”
曲乔听完,点点头,对着又要痛呼的孙平道:
“死不了,别嚎了。”
这时,得了消息的曲四海带着人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牌楼下。
“婶子,这是……”
“大川让送信来的,县城乱了。”曲乔言简意赅,“把人抬回去,让瞎子李仔细治。告诉大山,紧闭村门,加强警戒,我没回来之前,谁也别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