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蜂蜜!”双儿眼睛都直了,“二奶奶,这得多少钱?”
曲二妮得意地挺了挺胸脯,“不贵!那铺子老板听说咱是曲家沟的,死活要打折,说不收钱,就当孝敬‘天下第一村’了!我们能白要吗?照着市场价给付了的!”
大班娘和三婶婆那车,放了两头切好的猪肉,又约下了上头,约定明天杀好了送来。
另外还买了鸡鸭各五十只,活蹦乱跳地绑在笼子里。
“老婆子活了半辈子,从来没过这么肥的年。”三婶婆笑得见牙不见眼,其他也都纷纷想起往日苦日子。
顿时一片忆苦思甜气氛。
曲乔这车最壮观,十几头羊咩咩叫,两头牛哞哞哼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“老太太,您这是开牧场啊?”城门口遇到相熟的人,羡慕又恭敬的打趣。
曲乔坐在车沿上,挥挥手:“哎呦,家底儿掏空喽!”
车队缓缓驶出城门,曲乔回头看了一眼。
城楼上,几个官差站得笔直,街角那几个晒太阳的汉子不见了,卖烧饼的摊主正低头数钱,捏面人的老汉收拾摊子准备回家。
一切如常。
“奶,”双儿凑过来,小声开口,“那些卖战马的人,在咱们前面出城去了。”
“咱们管不了这些事儿,回家吃肉是正经!”曲乔仰头迎着太阳,轻松万分。
“嗯!”双儿听见吃肉,重重点头,兴奋起来。
“奶,咱回去就给胖虎瘦虎试奶娘!那几只母羊,我瞧着奶袋子鼓鼓的,肯定够吃!”
“行,你挑。”
“还有那毛茸茸的羊,剪了毛能给喜子做个垫子,他总说如今练字冻屁股。”
“都行。”
如今家家户户都有暖墙,却都不敢狠着烧。
为啥?
没柴火呗,除了了曲乔家里的柴火充裕,其他家都得省着用,等着极寒来临,得有后手。
喜子日日去三叔公家读书,三叔公奉行“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”
所以喜子和虎头俩人过得还挺乏味的。
车队在寒风中的暖阳下拉了影子,朝着曲家沟方向驶去。
车上,村民们说说笑笑,畅想着这个肥年。
车后,县城越来越远,隐在萧条的冬日里。
曲乔靠在车栏上,闭目养神。
“真不留下来,这县城里可有几千个十恶不赦的灵魂啊。”斧头有些不甘心。
曲乔没理会,只是心里盘算着:战马,私铁,恶丁,外松内紧的县城……
卢庭之若是在县城,她还能去提个醒,可他人都不知在何处,她一个老太太再如何厉害,还能改变些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