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金又不会自己长腿跑进祠堂!”
“御赐的匾额还得找地方挂呢!”
“大山,你带几个人,把祠堂收拾干净!”
“喜子,虎头,你们跟着三叔公一起,写一封祭祖书”
“还有乡绅老爷们送来的贺礼,挨个登记好了,哪些留下,哪些退回去,都是大事儿!”
“双儿,你的虎崽不用喂了?小心饿死了咱们吃虎肉!”
随着曲钱财不歇气儿的这么一吆喝,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。
对啊!黄金!匾额!贺礼!天下第一村!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大喜事!
“走走走!去看黄金!”
“挂匾额!挂哪儿好?祠堂门口最气派!”
“咱们可得把村子收拾得更整齐点,不能丢了皇上的脸!”
气氛重新热烈起来,村民们喜气洋洋地忙活开了,暂时把刚才闹剧抛在了脑后。
后面几天,曲家沟过得那叫一个锣鼓喧天、鞭炮齐鸣、红旗招展、人山人海。
当然,人山人海夸张了点,但热闹程度确实空前。
“让让!都让让!御赐的匾额来了!”
张小铁扯着嗓子在前面开路,身后八个精壮汉子抬着沉甸甸“勤勉农家”大匾,走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。
仿佛抬的不是木头匾额,而是刚出生的皇帝孙子。
曲二妮挤在最前头,脖子上的大肉瘤随着她激动的动作甩来甩去:
“钱花儿,这字儿真金的吗?能抠下来不?”
曲乔还没说话,一向是个老好人锅盖娘一巴掌拍在她新穿的厚棉袄上。
“抠你个锤子!这是皇帝老爷御赐的,要供在祠堂里世代流传的!你当是你家灶台上的锅灰呢?”
曲二妮扯了扯自己袄子,“你们说,皇帝老爷早饭都吃啥?”
这个曲乔熟悉啊,皇帝吃啥?皇帝爱喝老鸭汤!可惜锅盖娘却再次抢答:
“小时候,我奶说,皇帝老爷睡到太阳晒腚沟子后,起床吃皇后娘娘做的两个白面大饼子,然后扛着金锄头去种地!”
听着村民个个附和点头,曲乔无奈的揉了揉额头,看来,曲家沟的全民扫盲要搞起来啊。
扛着金锄头种地?她以为是段子,没想到竟然出现在她曲老太的地盘上。
绝对不能容忍!
曲乔暗自下了决心,目光却瞟向祠堂门口的三叔公。
老学究今日特地换上了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,胡子梳得整整齐齐,站在祠堂门口,老泪纵横:
“列祖列宗在上啊……咱们曲家沟,也有今天啊!”
喜子和虎头一左一右搀扶着老爷子,生怕他激动过头厥过去。
曲大山指挥着人在祠堂正门上方钉钉子,嘴里念叨着:
“左边高点……不对,右边……哎呦你们小心着点!这要是磕了碰了,咱们全村都得掉脑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