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内一片寂静。
村民们面面相觑,这……这诗听起来咋跟他们平时喊的号子差不多?
可不就是顺口溜嘛!
所有人的目光都求助般地看向了呆立在门口的三叔公。
祭祖时候还趁机夸了卢庭之两句的三叔公,此刻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。
这卢大人的诗才……实在朴实无华。
但他老人家牢记曲乔的叮嘱——往死里夸!
可是读书人的气节,让他无论如何张不开嘴,只能看向喜子。
喜子看向三叔公,眨了眨桃花眼,十分迷茫。
三叔公差点一拍脑门儿,怎么忘了,这也是个不会做诗词的,若真论起来,喜子估计还没有这位卢大人的功力呢。
这么想着,老爷子丧着良心,硬着头皮,拄着拐杖,一脸“沉醉”地说道:
“好!好诗!通俗易懂,贴近生活,画面感极强!真乃……返璞归真之佳作也!”
有了三叔公带头,村民们立刻反应过来,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:
“卢大人好文采!”
“这诗听着就得劲儿!”
“比戏文里唱得还好听!”
“大人您真是文武双全啊!”
卢庭之被这直白而热烈的马屁拍得身心舒畅,飘飘然几乎要飞起来。
他得意地瞥了一眼身旁扮作侍卫的李长庚,仿佛在说:
瞧见没?这就是民心!
李长庚默默低下头,肩膀几不可察地耸动了一下。
这位浪荡子的“诗才”,他早在京城就领教过,如今看来,是越发“精进”了。
曲乔瞅准时机,端着一碗酒走上前,脸上笑成了一朵老菊花:
“卢大人!您这诗作得,真是说到咱老百姓心坎里去了!老太太我没啥文化,就觉得您这诗”
曲老太在卢庭之期盼的眼光中,十分诚挚地吐出了一句真心话:
“您这诗比那啥……白糖还甜!比红烧肉还香!”
曲二妮一听,立马接话,“对,对,比咱们的房子还厚实,比暖炕还热乎!”
“嗯嗯,怎么听怎么得劲儿!”大班老娘不甘示弱。
曲乔心中已经笑翻了天,面上却带着十二分崇拜,等一帮老太太们绞尽脑汁夸到“您这诗听着比咱们粪坑里肥还肥”的时候,曲老太连忙说出自己的目的。
“老太太我一辈子都没有遇到过像卢大人您这样风流潇洒的贵公子,为国为民的青天老爷,文采斐然的大才子”
看着卢庭之又咧起来的嘴角,曲乔画风一转:
“所以,我就像代表曲家沟一百九十八口人和两头小老虎,跟您求您个墨宝,把这首诗写下来,挂在祠堂里,让子孙后代都念念,记住您的大恩大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