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法子明白!多干多得,比往日混子强。”
曲大川依旧皱眉:“若是有人偷奸耍滑?”
曲钱财冷笑:“任务要分明,干不完、干不好,扣他工分。咱们眼皮底下,谁也别想糊弄。”
何况曲家沟就没有孬种,祖祖辈辈下来,虽各有小心思,却在大事儿上不糊涂。
一直旁听的张老铁猛地一拍大腿:
“成!这比各顾各的强!早该这么干了!”
众人交头接耳,原本绝望的气氛,竟被这清晰的分粮法子搅动出几分活气来。
原本曲老太坐在那里昏昏欲睡,被张老铁的动作惊醒,听见他们的议论,默默感慨:
阶级的矛盾是一样的,特殊时期,解决矛盾的方法也是大差不差的,毕竟古往今来,人类的智慧是相通的。
“那,如今曲大娘家出五百亩地,得分多少粮合适?”有人发出了灵魂一问。
原本兴致勃勃的沉浸在“大锅饭”美景里的众人,瞬间清醒!
曲乔揉了揉鼻子,她就说了吧,阶级的矛盾是一样的!
:六旬老太穿荒年,全村一起挣大钱(34)
大周景仁十三年,春末夏初的一个炎热的上午。
罗阳府东临县曲家沟村西头的漏风茅草屋里,一场在当时随意且荒诞的讨论,奠定了曲家沟往后几百年的基业。
等人都走后,曲老太看着睫毛挂泪的柳娘,满眼崇拜的双儿、以及若有所思喜子。
“娘,那田往后真的以原价卖给族里?”柳娘揉了揉发疼的心脏,实在舍不得,那可五百亩的好地啊。
曲乔知道,事情如果不说透,只怕柳娘要在心里琢磨好久的。
“三叔公他们一夜没睡来咱们家的目的是什么?”曲乔问她。
柳娘理了理思绪,“田赋通告下来,他们忧心咱们交不起田赋,来帮忙想办法。”
曲乔点了点头,继续问:“曲四海和三叔公他们说了什么?”
双儿抢答,“四海叔说,实在不行,村里人一起凑。”
“三叔公说,凑不够就上县衙陈情,不能让孤儿寡母自己担着”喜子接上了姐姐的话
“锅盖娘说,那么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,现在有了地,不信熬不过去,大不了一起去讨饭”柳娘声音越说越低。
看见柳娘红了眼眶,曲乔问喜子:
“当初分熊肉的时候,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?”
“不患寡而患不均,不患贫而患不安。”喜子声音响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