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人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多说话,就连曲钱财也屏气凝神的看着这一幕。
一个是自己的亲妹妹,一个是自己的亲儿子,当初的事情就是那样荒唐弄人的发生了。
他心里也苦,但说给谁听,毕竟他儿子不光活着,还活得有头有脸。
“行!”曲乔伸手接过秋彤手里棉布衣服,“快扶你娘起来。”
是非是说不清了,但人总要活下去的,不为别的,就为了喜子和双儿的前程,曲乔知道,今日自己也得表态。
秋彤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,随后连忙磕头,“谢谢姑奶奶,谢谢姑奶。”
三两下后,小姑娘额头上沾染了干透的泥巴,留下几道红痕。
双儿眼神灵动,咬了咬唇后,快步上前,一把拉住了秋彤,“我奶都说让你扶你娘起来了。”
曲大川仿佛做梦一般,想要说些什么,却觉得嗓子眼堵了一坨棉花,什么也说不出了。
等他回神的时候,曲乔已经扛着斧头,拿着衣服转身走了。
留下一个高壮佝偻的背影,让村里人唏嘘不已。
等离开众人视线后,斧头才嘲讽一句,“行了,别演了,没人看了。”
曲乔还是有几分伤感,“你不懂,这就是小人物的无奈。”
斧头顿时来劲儿了,“那你就听我的,咱们一人一斧闯天涯,建功立业不怕啥!”
曲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,“今天是个好日子,是该建功立业的。”
后山,烈日将新挖的坟头晒成了干裂的土黄色,坟头前面简陋的石碑上写着曲大力之墓。
坟头前面跪着一个纤弱的女子,眼圈红红。
“曲大力,你个大傻子,再也没有人惦记你了!!!”
曲乔以为柳娘能说出什么情深深雨蒙蒙的话,结果是骂鬼的话,于是她幽幽开口:
“你干啥骂我儿子!”
柳娘吓得猛然捂住嘴,扭头时候一双桃花眼惊恐的仰望曲乔。
“娘、娘”她起先嗫嚅,最后如同泄了气的皮球,“娘,真的放下了吗?”
曲乔蹲下,用手扒拉了曲大川的衣冠冢,“经历了前几天的事儿,娘觉得咱们几个把日子过好,比什么都强。”
柳娘酝酿的眼泪终于落下来,这次她没有呜呜呜,而是无声的落泪,实在让人心疼。
尤其是曲老太,她最见不得女孩儿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