闺女和儿子也都懂事儿,从没把亲爹的意外算在她的头上。
“娘,你看着家,我也去瞧瞧。”
喜子假装看不见自己老娘脸上的泪花,小袖一甩去追自己的奶。
这吃人的世道,什么时候才能好哦。
曲老太不知道孙子的感慨,热热闹闹的村东头,不知道谁喊了一句“老寡妇来了”瞬间变得安静如鸡。
赶着牛车回来的曲大川一家也都齐齐看向人群外头。
曲大川的媳妇看着曲乔肩膀上的斧头时候,吓得搂紧了闺女躲在男人身后。
而穿着新的捕头服曲大川有些无措地看向曲乔。
“姑”他嗫嚅半天喊出一个字。
此情此景,村民反应也各不相同。有主动给曲老太让路的,有不自觉朝着曲大川靠拢的。
可见这笔糊涂账,村里人也有自己的判断。
“钱花,你来的正好,贵人给你家俩娃带了东西。”曲四海连忙指着众人身后的牛车开口。
曲大川已经做好迎接他姑的唾沫和斧头,却听见她姑不客气的问:
“啥东西?”
“大川?傻了,快给你姑把东西拿出来!”经过老爹的提醒,曲大川匆忙转身。
他在牛车里头找出一个做工尚可的箱子,一咬牙递给了曲乔。
曲乔没接,而是扭头看向喜子,“这是给你的,你来接。”
喜子看了她奶一眼,很好,没什么表情。
小少年也一咬牙,伸手从他便宜小叔手里接过来。
“多谢大川叔!”
虽然是普通的称呼,却让曲大川热泪盈眶,不停搓手。
“这贵人还怪讲究的。”村民的注意力很快就落在喜子手上木盒上。
喜子又看了他奶一眼,嗯,很好,还是没有任何提示,对他可真是放心得很。
他的小脑瓜子飞快的转了一圈,因为已经给过双儿钱袋子了,他觉得里头应该不会什么惹眼的金银珠宝之流后,故作大方坦荡的把盒子打开。
众人视线齐齐注视在这个上头。
“笔墨纸砚书?”
本不太感兴趣的三叔公听见是这个,连忙挤到前头,仔细看了看盒子里的东西。
“是县城墨香居的上好笔墨,贵人这是鼓励你好好读书呢!”三叔公捋了捋胡须,十分欣慰。
双儿却将视线落在盒子旁边单独放的一本练武的书籍上。
她对崔二吹牛的时候说过,自己若是能学得好武艺,就能学花木兰替父从军,换回父亲,这样奶奶和娘都会开心。
没想到崔二真记在心上了,她人还怪好的。
“大川,你还是说说新县令的事儿吧!”盒子里的东西不能吃,不能用,村里人兴趣很快就失去了,转而问起和自己息息相关的事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