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食分得很快,三叔公笔墨纸写着,曲大山装粮,每户当家的按手印。
喜子却是用了三叔公的毛笔字,写了自己的大名:曲瑞。
“好小子,最近又偷懒了!”三叔公看着喜子写的大字,不满瞪他。
喜子一撩袖子,露出手上瘀青伤口,可怜巴巴地卖惨:
“叔公,我让响马给折磨的,能提笔都不错了!”
三叔公眼里闪过一抹心疼,随即恢复冷漠严厉:
“该,你和虎头,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,别人几句话,一个窝头就让你们失了智,可见是蠢笨的,从明日起”
“叔公,胳膊还没好”喜子冒险打断老头即将脱口的惩罚。
老头冷哼一声,胡子微微翘起,不为所动。
“从明日起,你俩每日卯时初刻便到祠堂来,先洒扫庭院,再在石板上抄《礼记》十遍。虎头抄‘中庸’篇,你——”
他目光如炬,盯着喜子,“抄‘曲礼’篇,特别是‘敖不可长,欲不可从,志不可满,乐不可极’那一段,给我抄一百遍!”
虎头和喜子这两个难兄难弟,哀叹对望,苦不堪言。
“抄不完,不许吃饭。老夫倒要看看,是窝头香,还是墨汁香。”
村里人这时候大多分了粮食,此刻看着村里机灵的两个孩子吃瘪,发出善意的哄笑。
“喜子,听说响马是你和双儿迷晕的?”村里人好奇。
喜子摆了摆手,学足了三叔公老学究的派头,“非也,非也,响马惹了贵人,贵人自有妙计!”
村民显然不信,还想再问,就瞧见村长黑沉沉的脸,顿时想起村长领路带在村口的那群军爷。
几乎是手起刀落,把挂在村口二十多个响马给拖在马后给带走了。
有几个原本被晒得脱皮都一声不吭的响马,被拖在地上发出的惨叫堪比恶鬼。
“这次的事儿,到此为止,往后要是听见谁再多说一句,村里祠堂关不住你们,都城的贵人只怕饶不了咱们曲家沟!”
随着曲钱财的话落,刚才还欢乐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,谁也不敢再多一句嘴。
“东西都领到了,各自归家去,还是老规矩,白天家里不能冒烟,摸黑才能生火”曲大山看老爹凶神恶煞的模样镇住了心思活泛的,连忙出来打圆场。
:六旬老太穿荒年,全村一起挣大钱(14)
又老调重弹,交代了好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后,村民才各自欢喜散去。
“你先家去,回头我来帮你清扫!”曲二妮扛着装粮食用的布袋子,眼神羡慕地看向曲乔脚边一个大麻袋。
这次去山神庙的人,个个都有,她家去了两个儿子,也都带了私货回来,得快点回去盯着,省得两个不省心的儿媳妇背着她藏起来。
看着曲二妮如同狗撵的背影,曲乔伸手扛起麻袋,柳娘几个提上粮食朝着村尾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