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娘的桃花眼里全是愕然,她亲眼看见自己婆婆抬手,不过七、八斧头,脸盆粗细的树木就应声而倒。
“娘,您真厉害!不愧是”
“闭嘴!”曲乔可不想听什么浪不浪的,她只想快点回家,吃顿饱饭。
“知道了!”柳娘这次没打嗝。
曲乔快速将之前在深山时候砍的伸筋藤缠在粗壮的树干上,深吸一口,拖着下山。
“哎呦,俺怎么命这苦,来了糊了一脸血,帮你砍柴就算了,还得给你力气往回拖”
曲老太在它的抱怨声里,感觉自己拖的不是一根粗壮的木头,而是一根羽毛
这,这就有点实用了啊!
在太阳即将升起的时候,曲乔拖着柴,柳娘拖着狼,婆媳娘满身狼狈地朝曲家沟去。
等肉眼能看见村子的时候,曲乔停下来歇息了片刻。
打量着在两山之间的小小村落,入目二十几间房子,大多茅草房和石片屋子,只有两间瓦房,十分显眼。
嗯,其中更显然的是竟有一家在冒滚滚浓烟
“娘,娘,你看!是咱家,咱家着火了!”
曲乔定睛一瞧,还真是自家着火了,随即她眼睛一眯。
“娘,好像不对劲,你看,好几户人家都被烧了”
柳娘的话音刚落,就隐约能听见下方村子里喊打喊杀的声音。
曲乔手里的斧头为之一热,督促她道:“快,快去,有架打!”
曲老太此刻已经看清楚了,何止是有架打,简直是一场巨大的混战。
一方五大三粗手中刀光闪闪,一方人面黄肌瘦,握着锄头。
刀光闪闪的一群人手舞足蹈,毫无正常,面黄肌瘦的人却攻防有序,偶尔还有妇孺偷袭,打得那些人猝不及防。
明显是一边倒的战斗,却打了个势均力敌。
“娘,握着铁锤的那个是张老铁的孙子不?”柳娘一边往下面跑,一边不忘和身边同样狂奔的曲乔大喊。
婆媳两人都没躲在山上等乱战结束的想法,而是不约而同往村子里跑去。
灾荒三年,村里人从刚开始的淳朴,到后面吃亏无数,早就明白只有团结一致,才有活路。
所以在村长曲大山的鼓动下,个个警惕,人人血性,光为了护住水源,就和周围七八个村子分别干了一仗。
打架,曲家沟,上到八十岁的老太太,下到刚会走的小奶娃,没有怕的!
“是张小铁那臭小子!”有斧头加持,曲老太的眼神儿好不知道有多好。
“往日老娘就觉得这小子不是个正经的,竟然走下九路!”
柳娘气喘吁吁的嘀咕一声,才发现自己婆婆已经跑出去二里地了。
累了一晚上,柳娘实在跑不动了,双手撑着膝盖,看着矫健如疯狗的婆婆,桃花眼里闪过一抹古怪的光。
“哎,哎,我说你慢着点,我这一把老骨头快散架了!”曲乔手里的斧头跟闻到血腥味儿的野狼一样,几乎是牵扯着曲乔往村子里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