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比几日前精神了些许,显然自从见过曲乔之后,就未被继续用刑。
但半边脸颊依旧红肿未消,涂着暗色的药膏,显得有几分狰狞。
屏风撤离,暖气流通,李四儿鼻子微不可察的动了动,那日熟悉花果香气入了鼻腔,让她被拔掉指甲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。
“大胆罪妇,还不拜见皇上,皇后娘娘。”夏刈声音的阴冷提醒。
李四儿余光瞥见地上明黄的靴子,立刻以头抢地,声音凄厉却口齿清晰地高呼:
“皇上万岁!皇后娘娘千岁!罪妇李四儿冤枉!罪妇所言句句属实,愿献上所有证据,只求皇上、皇后娘娘饶罪妇一命!隆科多罪该万死,佟家包藏祸心,但罪妇只是区区妾室,身不由己啊皇上!”
皇帝冷冷地看着她,并未立刻让她起身,而是忽然问道:
“你既懂得番邦语,可知隆科多与番邦使者私下往来,所谈何事?”
李四儿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茫然,随即像是努力回忆,谨慎地回道:
“回皇上,罪妇……罪妇只偶然听得一二句,似乎……似乎是关于禁海后舶来品上岸……罪妇愚钝,未能深悉……”
她回答得磕磕绊绊,将一个只懂些皮毛、被迫卷入的愚昧妇人的形象演得恰到好处。
皇帝目光又转向曲乔,状似随意地问道:
“皇后以为,隆科多除了贸易,可会谈及何事?”
曲乔面不改色,心中却觉无趣,知道皇帝仍在试探她与李四儿是否串通。
她身体微微朝着皇帝侧了侧后,微微颔首,表示尊敬,才语气平和如常的开口:
“臣妾愚见,隆科多贪财好利,胆大包天,既能卖官鬻爵,与番邦使者私下交易,牟取暴利,也不足为奇。”
先帝晚年时期,虽然表面接纳西洋人,却也在颁布了禁海令,反而使舶来品价格居高不下,一本万利。
皇帝眯眼发看着跪在的地上的李四儿,冷笑道:
“既什么都知道,那你告诉朕,佟家历年违法所得财物为几何?”
这个李四儿还真知道,隆科多对原身甘冒伦理和世人非议,多少是有几分真爱在的。
原身又是个贪婪有手段的,枕头风一吹,隆科多多少会吐露几分。
“佟家祖传银库里,赤金五百万两,银元宝约莫八百多万”
随着李四儿时而笼统,时而清楚的讲述,皇帝先是震惊,随后越发的难看。
他刚登基之时,命令年羹尧出兵西北,国库一共才六百万两白银,为了筹备粮草,年羹尧直接砍了个晚到一天的运粮官,来杀鸡儆猴。
结果户部官员集体请辞,自己这个皇帝整夜整夜睡不着,那时隆科多是不是在暗中嘲笑自己这个穷皇帝呢?
“怎么还有银卢布?这不是沙俄的货币吗?”曲乔见皇帝不知是被气糊涂了,还是被震惊了,开口打破沉默。
:六旬老太穿宜修,生子系统乐悠悠(11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