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春,景仁宫内,暖意融融,笑语不断。
齐妃正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,爱不释手地逗弄着:
“皇后娘娘您瞧瞧,夕颜是不是长得极好,眼睛和臣妾是不是一模一样!”
齐妃怀里抱着的正是三阿哥与采蘋所生的长女,才过周岁不久,正是活泼可爱的时候。
很得曲乔喜爱,时常抱进宫来。
因为生了阿哥被封为嫔的欣贵人坐在一旁,笑着接口:
“可不是嘛,采蘋长得极美,性子安静又懂事,齐妃姐姐你可真是好福气,年纪轻轻就已经含饴弄孙喽!”
齐妃如今对采蘋早已没了当初的嫌弃,闻言笑得见牙不见眼,嘴上却还要谦虚两句:
“都是皇后娘娘眼光独到。”
说着,她话锋一转,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:
“哎,你们听说了吗?昨儿个皇上不是去祺嫔那儿用晚膳嘛,她那个小公主也不知怎么了,哭闹不休,惹得皇上心烦,饭没吃好就走去了淳贵人处!”
后宫如今热闹,屁大一点子事儿都闹得满城风雨,何况是消息灵通的欣嫔呢。
“听说祺嫔回头就大发雷霆,把她宫里伺候公主的奶嬷嬷和宫女好一顿责罚,啧啧,真是……”
欣嫔说完,想到早些日子,她和祺嫔同住一宫时受的那些气,颇有几分幸灾乐祸。
“她呀,心思从来不用在正道上。自个儿留不住皇上,拿孩子和下人们撒气,算什么本事。”
齐妃像是想起了什么,扭头对一旁安静喝茶的沈眉庄感叹道:
“要我说啊,还是惠妃辛苦,协理六宫,事儿多又杂。富察家出来两姐妹成日里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,闹得不可开交,天天打擂台,真是让人头疼。”
沈眉庄放下茶盏,神色淡然,语气里平静道:
“她们在后宫争斗不停,她们阿玛在前朝也闹得不得安宁,倒是一出好戏!”
沈眉庄协理六宫久了,眼界自然更加宽阔,目光也不自觉停留在前朝几分。
正说着,染夏笑意盈盈地端着一盘鲜红欲滴的石榴走了进来。
一直在逗夕颜的曲乔对着众人说:
“这是去年咱们一起窖藏的石榴,今日开了一坛,个个都饱满得很,都尝尝鲜。”
空间里嫁接出来的石榴,石榴籽粒晶莹,颗颗如同红宝石般诱人,让人口齿生香。
沈眉庄看着那石榴,眼神却微微一黯,流露出几分伤感来,竟是有些怔忡。
众人又闲话了一阵,便陆续告退。曲乔瞧出沈眉庄有心事,特意留了她一步。
“本宫瞧你方才神色似有不对,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?”
曲老太对得力手下从不吝啬,小到身体健康,送吃送喝,大到心理问题,宽慰解忧。
沈眉庄对曲乔一向敬重,知她虽有手段却是个坦荡之人,也不多加隐瞒,轻声叹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