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科尔沁的人呢?”
苏培盛的徒弟小夏子进来跪下回话,“回禀皇上,理藩院离宫里颇有些距离”
听完的小夏子的汇报,皇帝目光看向曲乔。
“皇后也听到了。如今正是与摩格谈判的关键时刻,科尔沁的态度举足轻重。荣妃……和她肚子里的孩子,此刻都不能出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紧锁曲乔,语重心长道:
“皇后若还有其他的法子,或是有把握的良药,怕是……要出手保一保了。即便不是为了荣妃,也是为了大清边疆的安稳。”
曲乔缓缓抬起眼眸,目光平静无波,却并未立即接皇帝关于法子或良药的话茬。
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:
“皇上,荣妃方才口口声声,说臣妾要抢她的孩子,说前朝已商定将此胎认在臣妾名下。臣妾愚钝,不知此话,是空穴来风,还是确有其事?”
皇帝拿着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。他抬眼看向曲乔。
对上那双沉静得能看透人心的眸子,皇帝暗骂荣妃兄妹愚蠢猖狂,同时也知此事无法再含糊其辞。
他幽幽叹了口气,语气变得沉重而现实:
“科尔沁此次联合蒙古诸部出兵,助我大清围困准噶尔,出力甚多”
将荣妃所出之子认在你这位中宫皇后名下,予其嫡出身份,是安抚科尔沁、彰显满蒙一体、巩固联盟最直接有效的方法。
因为人多眼杂,后面的话皇帝没说,他相信以皇后的智慧和格局,能懂得他的苦衷。
曲乔当然懂得皇帝苦衷,她甚至比皇帝看得更远。
如今西北战事初定,北边白灾肆虐,牛羊死伤无数,南方水患频发,中原又逢大旱……
朝廷国库空虚,百姓困苦,实在经不起又一场劳民伤财的大战了。
曲乔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牺牲一个公主的和亲,牺牲一个妃嫔的孩子名分,在上位眼中,与万里江山、兆民安稳相比,确实轻如鸿毛。
她曲老太呀,不知不觉,竟也成了上位者。
可她又来自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,她的认知深处刻着“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,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”的道理。
她知道,大清与准噶尔之间,积怨已深,利益冲突根本,终有一战。
“臣妾不懂朝廷大事儿,却知荣妃腹中是皇上血脉,臣妾愿意一试。”曲乔说着微微福身,做足了善解人意中宫皇后的模样。
“只是,荣妃对臣妾误会颇深,只怕会弄巧成拙。”
皇帝已经许久没见过皇后如此委曲求全,善解人意的模样,他细小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有放松,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愧意。
:六旬老太穿宜修,生子系统乐悠悠(98)
一直站在角落的安陵容心中暗恨的同时,缓步走到帝后面前,声音温柔道:
“荣妃姐姐生产疲惫,若娘娘略作装扮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