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甄嬛离宫后,沈眉庄一直深居简出,协理宫务、抚养孩子,对谁都保持着一种淡淡的疏离
此刻竟在如此重要的场合,如此明确地表明立场,着实顾全大局。
沈眉庄举杯,一饮而尽,姿态洒脱。
皇帝看着这一幕,眼中的玩味渐渐收敛,变得深邃起来。
摩格的目光在曲乔和沈眉庄之间转了转,把玩酒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宴会结束后的第三日,皇帝下朝后并未如常前往养心殿处理政务,而是径直来到了景仁宫。
彼时曲乔和几位高位妃嫔都在,见皇帝驾到,众人忙起身行礼。
“皇上万福金安。”曲乔领着众人盈盈拜下。
皇帝挥了挥手,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烦躁,径直在上首坐下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沉吟片刻,方才开口:
“皇后,朕让你把几位主位娘娘都请来,是有件事,想听听你们的看法。”
曲乔依言坐下,目光和沈眉庄一触即离,显然两人心中已隐约猜到几分,必是与那日宴席上摩格所言有关。
皇帝叹了口气,眉宇紧锁:“
准噶尔的摩格,今日正式上了国书。言明若要求其退兵,并保证日后不再犯边,需我大清许以嫡亲公主和亲,方显诚意。”
话音一落,殿内顿时安静下来,几位妃嫔面面相觑,神色各异。
皇帝嫡亲的公主,长成的只有欣贵人所出的淑和公主,可她半月后便要出嫁,断无可能更改。
再往下,年纪稍长些的,便只有已故曹琴默所出的温宜公主。
曹琴默因年世兰之事受牵连,与颂芝一同被贬至圆明园,早已失势,此刻自然无人为温宜开口。
一片沉寂中,竟是齐妃先忍不住,带着几分不忍开口道:
“温宜还是个懵懂孩童,如何能远嫁准噶尔那等苦寒之地?”
皇帝闻言,面色更沉了几分,冷哼道:“若非温宜年幼,朕何必同你们商量。”
他见众人说来说去都触及不到核心,心中越发烦躁。
就在这时,安陵容柔婉的声音响起,如同滑腻的丝绸,轻拂过凝滞的空气:
“皇上,臣妾倒想起一人。先帝最小的女儿朝瑰公主,正当妙龄,听闻尚未定下人家,论身份、论年岁,岂非是最合适的人选?”
皇帝心中满意,面上却露出十分为难痛惜的神色:
“朝瑰?她……她可是朕最小的妹妹啊!先帝在时,对她亦是多有怜爱……”
安陵容微微垂首,语气却越发清晰坚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