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日设宴,明面上是应众命妇之请共度佳节,实则是要搞事情。
然而,她还没开始搞事情,搞事情的人就先来了。
当守门太监高声唱喏“乌拉那拉老夫人、大夫人到——”时,殿内众人目光看向门口。
众人只见皇后娘娘的嫡母和嫂子盛装而来,这并不稀奇,稀奇的是,她们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一个穿戴极为华丽、甚至有些逾越规制的艳俗妇人。
“一等公隆科多内眷叩见皇后娘娘,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李四儿随着的大小乌拉那拉氏一同叩拜曲乔,偏她的声音极好听,不像四十多岁的妇人,反像娇俏少女,格外出挑。
殿内许多高门正室夫人的脸色就淡了下去,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鄙夷眼神。
“皇后娘娘,歌舞已经准备好了,可是要进场?”沈眉庄张扬提议。
眉头已经拧成疙瘩的齐妃扬声吩咐:“还不快送老夫人入座,大家都等着看新排的歌舞呢?”
等到歌舞开始后,众人才勉强回神,她们碍于皇后和太后的颜面,不好发作,但身体却诚实地与乌拉那拉家女眷及李四儿拉开了距离,泾渭分明。
“娘娘,您刚才在琢磨什么呢?”齐妃见场面缓和,担忧地问曲乔。
曲乔怎么会告诉她,自己是在看李四儿的容貌,并且看出了问题。
这个女人,眉间五官,恍惚全是太后的影子,怪不得,怪不得要宠成这样。
怪不得,怪不得,这么多年,从未有人见过这个宠妾。
男人啊,总喜欢搞什么替身文学!
“你往日见过这位吗?”曲乔问齐妃。
齐妃面露嫌恶,“臣妾见她做什么!听着就觉得耳污!”
沈眉庄坐在曲乔的右侧,听闻身体微微靠近曲乔:
“皇后娘娘,要臣妾去处理”
曲乔摇头,不看僧面看佛面,此刻让人将李四儿赶出去,乌拉那拉氏这边好说,隆科多这里就有些不可控了。
何况,老太太她办这个宴会,又不是真的为了吃吃喝喝,有点子话头,热度更高才好!
“剪秋,你带人将李四儿带下去重新梳洗一番,妆容再艳丽几分!”
剪秋一愣,虽不懂不曲乔的用意,但还是立刻去办。
旁人见曲乔并无表示,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人,几人说说就过去了。
被剪秋带下去后,按着曲乔意思装扮的李四儿,抬手摸了摸头上的艳丽的芍药花,又抬手抚摸牡丹花瓣,心中欢喜得意。
她男人如今是大清第一权臣,对她疼宠入骨,就连皇后娘娘都得给她几分脸面!
沉浸在自己心思里的李四儿却浑然不觉,或者说根本不在意这些贵妇们的冷眼。
她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,大胆地打量着殿内陈设和各位命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