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眸,语气温和却带着恰到好处感慨:
“臣妾也听说了些。丧子之痛,锥心刺骨,非时日可轻易抚平。莞嫔妹妹年纪尚轻,一时难以释怀也是常情。皇上多予些耐心便是。”
皇帝听了这话,脸色并未好转,反而更添几分烦躁。
他想要的不是这种表面文章般的理解,而是一个能解决他眼下窘境的法子。
他如今去碎玉轩,不是吃闭门羹便是相对无言,甄嬛那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,让他既心疼又有些莫名的恼怒。
曲老太心中暗自吐槽,你个老登年纪一大把了,竟还有恋爱的烦恼,看来国事儿不够繁重,或者
“或者,孩子不够多!”皇帝是小团子主力大将,所以他每每出现,小团子必要发表意见。
虽然多数是阴阳怪气的嫌弃,但也说得不无道理。
“宫中妃嫔,如今不是忙着养育皇子公主,便是有孕在身,能替朕分忧解愁的,竟寻不出几个来。”
皇帝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抱怨和暗示,目光却落在曲乔身上。
“宿主,他这是嫌后宫不够热闹,暗示你该给他选新人了?”小团子在识海里发出夸张的小奶音,“让你拉皮条呢!”
曲乔面上不动声色,仿佛完全没听懂皇帝的言外之意,从善如流地接话:
“皇上说的是。是臣妾疏忽了。眼见年节下,内务府本就事忙,选秀虽不及时候,但若皇上想添几个可心人在身边伺候,臣妾明日便吩咐下去,从宫女里头挑选几个家世清白、品貌出众的……”
“皇后!”皇帝被这不接茬的回应噎了一下,语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,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。
“朕并非此意!”
他看着曲乔那副“贤惠大度”、“全然不解风情”的模样,心头那股无名火更旺,却又无法直言自己就是被甄嬛冷落得没了面子,只想尽快重修旧好。
本以为这两年皇后转了性子,灵动聪慧一些,却还是无法同他共通心意,到底比不得纯元。
想到还需皇后开解甄嬛,皇帝只得勉强压下火气,说得更直白些:
“宫中女子虽多,但要论知情识趣、善解人意,还是莞嫔……她如今这般模样,朕心甚忧。”
曲乔闻言,恰到好处地抬手揉了揉额角,露出些许疲惫又感同身受的神色,轻轻叹息:
“臣妾同皇上一样忧心忡忡,只是……这丧子之痛,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臣妾当年……其中苦楚,非言语能慰藉。”
她提及旧事,语气平淡,却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在皇帝的心尖上,却听曲乔继续道:
“皇上意思臣妾明白,臣妾会尽力去劝,但能否奏效,还需莞嫔妹妹自己看开才是。”
皇帝顿时语塞,面对皇后那双平静无波,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,心虚和愧疚不受控制的冒出来。
“那便有劳皇后了。前朝还有政务,朕先回了。”皇帝猛地站起身,仓促地丢下一句话后,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景仁宫。
:六旬老太穿宜修,生子系统乐悠悠(6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