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双眸里并无算计,反而带着一丝审视和提醒?
“惠贵人,你有何话说?”
沈眉庄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能说什么?说刘太医误诊?可刘太医是自己老乡,自己用他之前特意调查过他的背景,并无不妥。
说自己为了怀孕,吃了助孕的方子?这种事情私底下可以做,却不能拿到明面说的。
若自己什么都说?那便是默认了假孕欺君!
“事情太过突然,求皇后娘娘宽容,容嫔妾几日工夫”她声音干涩,带着一丝破釜沉舟。
她入宫先得盛宠,后被算计失宠,才想到用子嗣保住地位,不是没想过来求皇后,却打着明哲保身,更多观望的态度,自己张罗。
却不想,陷入这样境地。
“此事事关重大,一言之词尚不足为凭,给你三日如何?”曲乔声音缓和下来,带着一种欣赏的态度。
不愧是她看中的打工人,心思缜密,心理强大。
“臣妾谢皇后娘娘体恤。”沈眉庄被采月扶着出景仁宫的时候,脸上带着的往常惯有的淡然笑容,并未让人瞧出异样。
一直回了咸福宫后,进了自己卧室,沈眉庄屏退所有宫人,只留下心腹采月。
“你去请莞贵人过来。”
刚才在景仁宫里,彩月全程都在,此刻惊恐不比沈眉庄少,匆忙答应便要出去。
“回来!”沈眉庄闭了闭眼,呼出口气叮嘱彩月:
“兴高采烈地去,就说皇后前几日赏赐了些布料,请莞贵人过来商量着做几件婴儿用的小衣裳。”
彩月何等聪慧,调整了一下表情,脸上挂着笑容出了门。
却在门口瞧见探头探脑的茯苓,若是往日她定要训斥几句的,想到娘娘的吩咐,只说自己要去找莞贵人,让她多看顾着些屋里。
茯苓乖巧应下后,将两人举动记在心中。
曲乔这头,也在见证沈眉庄有孕的齐妃聊天。
“当日曹贵人邀嫔妾和欣常在游园,在御花园里遇见了莞贵人和惠贵人,然后一起吃了晚饭”
齐妃把饭后惠贵人孕吐,欣常在怀疑她有孕的事情讲了一遍。
末了,她把嘴里甜丝丝的干果咽下后,才随口说了句:
“惠贵人好似特别信任那个叫刘畚的太医。”
曲乔却在想一个月前,曹琴默怕是已经知道自己有孕了,竟然有心思做出如此周全局来算计人,可见心思不正。
“可是惠贵人的胎有什么问题?”齐妃难得灵光一现,毕竟皇后娘娘如今在生子一道上,颇有经验。
曲乔面不改色道:“她好得很。”
“既然她好得很,皇后娘娘就不必为她忧心了。”齐妃说完,眼神亮了亮,“等初一的时候,三阿哥过来请安,皇后娘娘帮嫔妾瞧一瞧,他是不是又长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