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狐皮成色极好。”
“皇帝好眼力。”太后不动声色地抚了抚那墨狐皮,“年氏兄妹有心,我们自然不能让人寒心。”
太后的话如同一盆冰水,瞬间浇熄了皇帝心头因甄嬛而起的叛逆。
“听闻皇额娘把先帝赏赐凤簪给了华妃,夜色之下赏鉴想来是极美丽的。”
皇帝说完脸上最后一丝不耐也消失无踪,只剩下帝王的深沉。
曲乔看着母子两人不把他当外人的谈话,心中只盘旋着一句话:
“都当皇帝了,还得为国做鸭,可见脾气不好,可以理解。”
小团子嫌弃呸了一声:“紫禁城就是秦楼楚馆,皇帝就是最红的头牌!”
曲乔想着自己原也是其中嫖客,顿有几分不悦。
小团子没什么诚意的安慰她说:
“你如今升级了,是算半个老鸨子!”
曲乔:!!!
转天,景仁宫的正殿里,华妃仪态万千的再次出现。
只是颂芝和周宁海这俩左膀右臂不在,她身边伺候人少了几分狗仗人势气氛,竟显得她有几分可爱!
曲乔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这个想法,可能是这些日子气不顺,华妃今日火力全开,殿内的有一个算一个,不管得宠的,不得宠的,都被她无差别地数落了一顿。
等到众人都散去后,曲乔单独留下沈眉庄,说是要问一问春季宫人发放衣裳的事情。
华妃走的时候,似笑非笑的盯着沈眉庄的肚子,“有些人以为怀了皇嗣便可固宠?宫里有皇嗣的那么多,却”
后面的话华妃没说,众人却都知道,有个好娘家,确实比有子嗣更有用。
曲乔看着张牙舞爪的华妃,这人是她管理后宫,需要打压下去的刺儿头,却并不讨厌她热烈张扬的生命力。
她原本目标就是剪她的羽翼,能够低调最好,低调不了,自有皇帝和太后二人的手段。
自古权谋,要得可不是一人之命!
景仁宫偏厅,沈眉庄端坐在下首,安静看着太医给曲乔诊平安脉。
张术为曲乔请完脉,恭敬垂手侍立:
“皇后娘娘凤体康健,只是略有思虑过重之象,臣开一剂宁神静心的方子即可。”
曲乔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状似随意地看向沈眉庄:
“惠贵人已有月余身孕,张太医医术精湛,正好为你诊一诊脉?”
沈眉庄心头一跳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端庄温婉的笑容:
“多谢皇后娘娘关怀,臣妾惶恐。刘太医前日才诊过脉,言说胎气稳固……”
“刘太医啊,听闻你家乡人?”
曲乔说话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让沈眉庄的眉头拧紧些许。
“皇后娘娘明鉴,刘太医正是嫔妾老家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