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乔说话间,微微侧头,露出鬓角今日才发现的白发,醒目又心酸。
皇帝突然觉得意兴阑珊,“皇后若真的知错,就照顾芳贵人几个,将功赎罪吧!”
看着皇帝甩袖离开,剪秋对着曲乔磕头请罪。
曲乔示意她扶自己起来,温和道:
“下次注意就行了,往后你和绘春换换,你负责芳贵人几个安胎的事儿,等孩子出生了,一切就好了。”
剪秋看见曲乔脸上并无怪罪之意,心中感激的同时,又埋怨自己过于冲动。
后面几天,趁着华妃被严令禁足翊坤宫、新秀女还未入宫,内务府也彻底清洗换血,曲乔重新在后宫定下了规矩。
“娘娘,这图呈上去,皇上怕是不会乐意!”
景仁宫的书房的红木书案上,铺着一幅精美的《后宫侍寝轮值图》。
这图与寻常的绿头牌不同,上面不仅标注了日期、时辰,更在每个嫔妃名字旁用蝇头小楷写着“易孕期”、“安全期”、“调养期”等字样,旁边还附有太医署核验的脉案摘要。
曲乔正在手持毛笔,完善这张未来的侍寝图。
身边侍候的人换了绘春,她也没有放松自己,依旧保持原主的风格。
手中最后一笔落下后,才将毛笔递给旁边因为多话而懊恼绘春:
“皇上今日是要陪太后用晚膳吗?”
旁边伺候着江福海弯腰答:“是!”
“那就等图干了送去太后处。”曲乔吩咐道。
起初,雍正看着呈上来的、盖有皇后凤印的“侍寝日程表”,眉头紧锁,帝王尊严被冒犯的不悦感油然而生。
他甚至想直接撕了这张“僭越”的表格。
太后却适时地劝慰:“皇帝,皇后此举虽有些新奇,但也是为了皇嗣昌盛。古方既是纯元留下的,又接连应验在福子、芳贵人她们身上,总归是件好事。”
想到那四个实实在在的喜脉,以及皇后提及“纯元遗物”时那份怅惘,雍正心中的抵触被压了下去。
况且,他也确实好奇那所谓的“古方”是否真有如此神效。
于是,在太后的默许和自身好奇的驱使下,皇帝竟真的按着那张表格“上工”了。
他像一个勤劳的农夫,在曲乔精心规划的“田地”里,严格地执行着播种任务。
甘常在、苗答应、富察贵人,甚至久未承宠、生育值尚可的丽嫔,都依次被安排在了最“肥沃”的日子里。
“啊!啊!又成功了,不枉费我豁出去老脸赊的生子丸啊!”
识海里的小光团“团团”,这半个多月,基本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又极度忐忑的状态。
它每日都紧张地扫描着那几个被重点“关照”的目标。
“苗答应一击即中,甘常也很厉害,富察贵人也紧随其后,就连你抱着“试试看”心态安排的丽嫔,竟然也中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