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氏浑身一颤,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,软软地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我,我控制不住了自己的身体,才,才做下那样错事儿,可孩子是无辜的~能让我生下孩子之后,再~~~”
窗外,遮蔽明月的厚重阴云不知何时已悄然散开。下面的戏台子锣鼓喧天,咿咿呀呀传来唱腔。
清冷的月光,从打开的窗户洒入了房间,落在宁氏苍白如纸的脸上。
曲乔袖中的玉环,微微发烫,一切,终究该结束了。
转眼十年过去,曲乔七旬寿宴,在贾赦几个坚持下,办得比往年更热闹些。
朱漆大门外悬着万字不到头的彩绸,庭院里搭起的戏台正唱着《八仙庆寿》,锣鼓声震得廊下的红灯笼轻轻摇晃。
曲乔穿着一身石青色绣松鹤延年的寿衣,坐在正厅的紫檀木太师椅上,看着满堂儿孙绕膝,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笑意。
“老太太,您瞧这个!”贾赦大步流星闯进来,手里捧着个盒子,里头竟然是一颗宝蓝色的明珠,仔细瞧去,隐约能看见游动的银色小鱼。
“这是海外新发现的‘海灵珠’,夜里能照亮半间屋子,给您屋里当个摆件玩儿。”
贾赦如今鬓角添银丝,身上的混不吝劲儿变成了带着咸腥气的匪气。
上个月刚重新发现的“金洲”返航,据说在那边找到了能织布的“棉花树”,引得朝廷下旨嘉奖,连明昭帝都亲自召见了三次。
曲乔笑着接过珠子,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珠面:“你这趟可还要走?如今你年纪也不小了,出力气的活儿,让小子们去吧。”
“母亲说的哪里话”贾赦拍着胸脯,“我身体壮硕着呢!如今儿子想起秦汉时期,先祖们讲的那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心中雀跃得很!”
曲乔看着起哄的众人,斜眼瞪了贾赦一眼:
“正经事办得不错,就是这嘴还是没个把门的!”
话虽如此,眼底的欣慰却藏不住,当年只会惹祸的混小子,如今已是开辟万里海疆的国公。
连史官都在《异域志》里写他“开海疆、通商贸,泽被后世”。
正说着,贾政捧着一摞蓝布封皮的书册进来,他穿着件青色的便袍,鬓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比起十年前的刻板,更多了几分书卷气。
“母亲,这是儿子新刻的《农政全书》,收录了这十年试种的新粮、改良的农具,还有各地的农谚歌谣,您瞧瞧?”
书册上的字迹工整,页眉处还画着精细的农具图样。
曲乔翻开一页,见上面写着“红薯育苗法:取健壮藤蔓,截三寸长,埋于温床,五日即可生根”。
旁边还盖着农部的朱印。曲乔笑着点头:
“好,好,往后农家子弟读你的书,就能少受些饿肚子的苦了。”
:六旬老太穿红楼,改造全家不用愁(0147)
贾政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,当年赵姨娘莫名死在宁氏屋里,元宵节后,敬大哥将爵位传给珍哥儿,带着宁氏去金陵老家养病,他却什么不敢不提,也不敢问。